誰念秋風獨自涼_第 5 章 連夜的火車轉乘輪船
第 5 章
連夜的火車轉乘輪船。
當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時,我已經站在了去往香江的甲板上。
海風吹散了江城最後的一絲陰霾。
我深吸了一口帶著鹹味的空氣,感覺肺裡的積鬱都消散了大半。
而此時的江城裴府。
裴言川正坐在餐廳裡,看著面前空蕩蕩的座位。
“太太呢?”
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語氣平淡地詢問管家。
管家戰戰兢兢地弓著腰,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“回先生的話,太太......太太昨夜離開後,就一直沒回來。”
裴言川的手微微一頓。
杯底磕在碟子上,發出一聲輕響。
“鬧脾氣回孃家了?”
他語氣裡沒有擔憂,只有一絲對這種麻煩事的不耐。
“去備車,順便去花店買一束洋桔梗。”
他以為,像以前無數次那樣。
只要他冷著臉去接,再隨便給點甜頭,我就會乖乖地跟他回來。
林疏影穿著一件嶄新的洋裝從樓上走下來。
聽到這話,眼神微微閃爍。
“先生要去接師母嗎?要不我也去吧,正好當面給師母賠個不是。”
裴言川淡淡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不用,你安心改你的論文。”
半小時後。
裴言川的車停在了沈家老宅的門前。
大門緊閉,臺階上落滿了枯黃的秋葉。
敲了半天門,只有一個看門的老頭探出頭來。
“裴姑爺?您怎麼來了?”
裴言川眉頭微皺,語氣依然平靜。
“南喬呢?讓她出來。”
老頭一臉茫然。
“大小姐沒回來啊。半個月前,大小姐就派人來把老宅的地契收走了,說是要處理掉。”
裴言川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變化。
那種永遠掌控一切的平淡,出現了一絲裂痕。
他轉身大步走回車裡。
“回府。”
推開我的房門,一股發黴的冷清味撲面而來。
衣櫥裡空空蕩蕩,梳妝檯上的首飾盒也不翼而飛。
連那些我平時愛看的雜書,都被清理得一乾二淨。
沒有留下任何一絲屬於沈南喬的痕跡。
裴言川快步走到書房。
一眼就看到了壓在鎮紙下的那幾張薄薄的紙。
他拿起那份離婚協議,目光落在右下角那個清秀卻決絕的簽名上。
沈南喬。
旁邊是一封斷絕書。
寥寥數語,寫盡了決絕。
“從此男婚女嫁,各不相干。生死禍福,概不負責。”
裴言川捏著紙的骨節微微泛白。
他死死地盯著那幾行字,胸口起伏的弧度終於有了一絲慌亂。
“去找。”
他的聲音依然努力維持著平淡,但尾音卻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。
“去查所有的火車站和碼頭,去香江,無論死活都要把她找回來。”
......
兩年後。
香江的夜,繁華得像是一場永不落幕的幻夢。
我穿著一身墨綠色的天鵝絨露背晚禮服,站在維多利亞港畔的遊輪晚宴上。
海風吹拂著我燙成波浪卷的長髮。
曾經蒼白的臉頰,如今已經養出了健康的紅暈。
“沈小姐,今晚可是有不少青年才俊盯著你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