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吸我血的爹娘,竟然連紙都買不起_第 1 章 我從鄉野泥腿子混到貴妃後
第 1 章
我從鄉野泥腿子混到貴妃後,斷聯已久的家人便時不時寫信問我要錢。
不是要銀子就是要綢緞,恨不得把我貴妃的俸祿全搬空。
每封信的語氣都一樣蠻橫:
“別忘了你那些上不得檯面的過去,小心我們抖出去。”
我一邊恨一邊給,因為我確實欠他們。
省親那天我做好了被敲竹槓的準備。
可掀開轎簾的一瞬間,我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。
一間黃泥糊的茅屋前,我爹、我娘、我弟妹四口人整整齊齊跪了一排。
我弟身上的棉襖破了三個洞,棉花都露在外頭。
我還沒開口,我爹顫抖著說話了:
“丫頭,你讓咱們安分守己,咱們一天都沒給你惹過事。”
“去年你弟發高燒,你娘想託人給你遞句話,都被咱攔住了。”
“你說過的,宮裡規矩大,孃家人要是聒噪,你就沒命了。”
我整個人僵在原地,趕緊讓婢女把那些信拿出來給他們看。
我弟哆嗦著說:
“姐,咱家連紙都買不起,哪來的信啊......”
那這些囂張的、刻薄的、字字戳我心窩的威脅信,
到底是誰寫的?
......
“姐,咱家連紙都買不起,哪來的信啊......”
顧冬的聲音極小,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。
他凍得發紫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,根本不敢抬頭看我。
我整個人僵在原地,腦子裡嗡嗡作響。
那幾十封信,此刻正躺在雲雀端著的紅木托盤裡。
每一封都用上好的火漆封口。
裡面的字跡歪歪扭扭,語氣卻字字誅心。
我猛地轉頭看向我爹。
“你沒讓人給我送過信?”
“沒有,絕對沒有!”
我爹連連磕頭,額頭磕在凍得梆硬的泥地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“丫頭,你當年被選進宮,那管事的太監說得清清楚楚,一入宮門深似海。”
“咱們一家子都是種地的糙漢,哪敢去沾染皇家的貴氣?”
我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。
那這三年,每個月準時出現在我梳妝檯上的信,是誰放的?
信裡那些拿我過去要挾的話,又是誰編的?
“娘娘,您可別被他們騙了。”
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從我身後響起。
我的掌事姑姑秋嬤嬤走上前,嘴角掛著一絲冷笑。
“這鄉下人最會演戲,表面上裝窮,背地裡指不定把您賞的銀子藏在哪個地窖裡了。”
“他們這是看您親自來了,想賣慘多撈一筆呢。”
秋嬤嬤是內務府分給我的老人。
這三年,我能從才人爬到貴妃,多虧了她在一旁“指點”。
每一封要錢的信,也都是她最先發現,然後苦口婆心地勸我破財消災。
“閉嘴。”
我冷冷地掃了她一眼。
秋嬤嬤臉色一僵,似乎沒料到我會當眾斥責她。
“娘娘,奴婢這可是為了您好!”
“您心善,不知道這窮山惡水出刁民......”
我沒理她,徑直走到我爹面前,蹲下身。
金絲繡著鳳凰的裙襬拖在泥地裡,沾上了髒汙。
“爹,去年初春,我讓宮裡的採辦太監給你們捎了五百兩雪花銀。”
“還有入夏時的十匹冰蠶絲。”
“那些東西呢?”
空氣瞬間安靜得可怕。
我爹瞪大了渾濁的眼睛,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。
“五百兩?冰蠶絲?”
他乾裂的嘴唇直哆嗦,轉頭看向我娘。
我娘嚇得一縮脖子,眼淚唰地就掉下來了。
“丫頭,你別嚇娘啊!”
“哪有什麼五百兩?去年初春,確實有個穿得挺氣派的嬤嬤來過一趟。”
“可她只丟下了一塊碎銀子,連二兩都沒有!”
“她還指著你爹的鼻子罵,說你嫌咱們丟人,以後死活不許再往京城湊一步!”
我猛地攥緊了拳頭,指甲深深陷進掌心。
二兩碎銀?
我每個月省吃儉用,把貴妃一半的俸祿都貼補回了家。
結果到他們手裡的,只有二兩碎銀?
秋嬤嬤急了,上前一步大聲道:
“大膽刁婦!竟敢在貴妃娘娘面前胡言亂語!”
“娘娘賞下的東西,明明都有賬冊記錄,怎會有假?”
“分明是你們貪得無厭,拿了錢還想訛詐!”
我站起身,目光如刀般死死盯著秋嬤嬤。
“秋姑姑,你急什麼?”
我一步步逼近她。
“本宮只是隨口一問,你這般急赤白臉的,倒像是怕他們說出什麼似的。”
秋嬤嬤眼神閃爍,強撐著挺直腰板。
“娘娘,奴婢是替您委屈啊。”
“您對他們掏心掏肺,他們卻在這裡信口雌黃。”
“您可是貴妃,怎能聽信這等粗鄙之人的片面之詞?”
“既然你說他們信口雌黃......”
我深吸一口氣,厲聲道。
“雲雀,把本宮的賬本拿來!”
“本宮今天,就在這黃泥巴地裡,一筆一筆地對清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