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選一的題目，沒有一個選項是留下我_第 9 章 不可能

第 9 章

“不可能！”

裴錚猛地提高音量，聲音在狹窄的樓道里迴盪。

“我是她的親生父親！”

“你以為隨便說幾句氣話，就能切斷血緣關係嗎？”

他死死地盯著我。

“渺渺，你現在還小，不懂事。”

“你跟著他能有什麼前途？他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！”

“爸爸有錢，爸爸可以送你去最好的學校，給你買最好看的衣服！”

林菀也跟著附和。

“是啊渺渺，你妹妹也很想你。”

“她今天還吵著要找姐姐呢。”

提到裴音，我的心裡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。

“她想我？”

我看著林菀。

“她是想那個每次都會把好東西讓給她的姐姐。”

“還是想那個無論她做錯什麼，都會替她背鍋的姐姐？”

林菀被噎得說不出話來。

就在這時，樓道里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
一個穿著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，牽著一個司機的受，氣喘吁吁地爬了上來。

是裴音。

她一眼就看到了我。

“姐姐！”

她掙脫司機的手，歡快地跑過來。

可是當她看到裴錚和林菀慘白的臉色，又看到了像一堵牆一樣擋在門前的祝懸時。

她停下了腳步。

“爸爸，媽媽，你們在幹什麼？”

裴音有些害怕地縮了縮脖子。

“我剛才在樓下車裡等了好久，你們怎麼還不帶姐姐回家啊？”

裴錚尷尬地移開視線，不敢看她。

林菀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
“音音乖，姐姐......姐姐她不想回家。”

“為什麼？”

裴音瞪大了眼睛，不解地看著我。

“姐姐，你還在生我的氣嗎？”

“對不起，我不該推你，也不該說你是壞姐姐。”

“你跟我回去吧，我把我的兔子玩偶還給你好不好？”

她試圖用她那套在裴家無往不利的撒嬌手段來打動我。

可是，我已經不是上輩子那個會為了一個玩偶而感動得痛哭流涕的裴渺了。

“裴音。”

我叫了她的名字。

“你不用把玩偶還給我。”

“因為我從來都沒有想要過。”

裴音愣住了。

她從小被所有人捧在手心裡，從來沒有被人用這種冷漠的語氣拒絕過。

“為什麼呀？”

她委屈地癟了癟嘴。

“姐姐，你為什麼不理我？”

我看著她那張天真無邪的臉。

她其實什麼都不懂。

她不懂大人的虛偽，也不懂自己的偏愛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的。

但這也正是最殘忍的地方。

她的天真，是裴錚和林菀用我的血肉供養出來的。

“因為你們的家，從來就沒有我的位置。”

我指著裴錚和林菀。

“他們為了你，騙我說他們離婚了。”

“他們把我趕到鄉下，讓我自生自滅。”

“他們把你當成唯一的寶貝，卻把我當成可以隨意丟棄的垃圾。”

“所以，裴音。”

“你以後沒有姐姐了。”

裴音呆呆地站在原地。

她似乎聽懂了，又似乎沒聽懂。

但她看著裴錚和林菀躲閃的眼神，終於意識到我不是在開玩笑。

“爸爸？媽媽？”

她轉過頭，聲音裡帶了哭腔。

“姐姐說的是真的嗎？”

“你們騙了姐姐？你們不要姐姐了嗎？”

裴錚煩躁地吼了一聲。

“閉嘴！大人的事小孩少插嘴！”

這一吼，徹底把裴音嚇哭了。

“哇——”

她放聲大哭起來。

林菀趕緊跑過去抱住她，一邊哄一邊惡狠狠地瞪著我。

“裴渺！你非要把這個家攪得雞犬不寧才甘心嗎？”

“你妹妹還這麼小，你怎麼能對她說這種話！”

我看著他們氣急敗壞的樣子。

只覺得無比可笑。

事到如今，他們依然覺得錯的是我。

是我不夠懂事，是我破壞了他們美好的家庭。

祝懸終於看不下去了。

他猛地踏出一步，直接把門外的三人逼退了幾步。

“給臉不要臉是吧？”

他指著樓道盡頭。

“最後說一遍。”

“滾。”

“再不滾，老子就打電話報警，告你們私闖民宅，尋釁滋事！”

裴錚看著祝懸那副隨時準備動手的架勢，終於慫了。

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。

“裴渺，你一定會後悔的！”

他拉起林菀，抱起還在大哭的裴音，狼狽地朝樓下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