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選一的題目,沒有一個選項是留下我_第 7 章 一輛白色的SUV在平橋村坑窪的土路上狂飆
第 7 章
一輛白色的SUV在平橋村坑窪的土路上狂飆。
裴錚把油門踩到了底,車身劇烈顛簸著。
林菀坐在副駕駛上,臉色慘白,雙手死死抓著安全帶。
“裴錚,渺渺不會有事吧?”
她的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慌亂。
“她才五歲啊!要是遇到人販子怎麼辦?”
裴錚咬著牙,額頭上青筋暴起。
“別胡說!”
“這窮鄉僻壤的,哪來的人販子!”
話雖這麼說,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卻抖得厲害。
車子在老屋門前一個急剎停下。
陳桂芳早就等在院子裡了。
一看到他們,立刻撲了上來。
“裴老闆!林太太!你們可算來了!”
裴錚一把推開她,大步衝進院子。
“渺渺呢?報警沒有?”
陳桂芳嚇得直哆嗦。
“報、報了。”
“村長帶人把後山都搜了一遍,連水庫都找了,就是沒見著人啊!”
林菀眼前一黑,差點暈倒。
她跌跌撞撞地走進我住過的那間偏房。
屋子裡空蕩蕩的。
被子疊得整整齊齊。
桌上還放著那天她送來的舊衣服。
連包裝袋都沒拆。
“她沒帶走......”
林菀顫抖著手摸著那些衣服。
“她連我送的東西都沒帶走。”
一種強烈的恐慌感終於擊中了她。
她突然想起那天下午。
我拒絕了她的擁抱,平靜地說“你們走吧”。
那種平靜,根本不是一個五歲孩子在賭氣。
那是徹底的失望和決絕。
“裴錚!”
林菀轉過頭,眼眶通紅。
“她是不是聽到我們說話了?”
“她是不是知道我們騙了她,根本沒有離婚?”
裴錚煩躁地抓了抓頭髮。
“怎麼可能!”
“這件事只有我們倆知道,戶口也是我找人悄悄辦的!”
就在這時,兩名警察走進了院子。
“誰是裴渺的家屬?”
裴錚立刻迎了上去。
“警察同志,我是她爸爸!我女兒找到了嗎?”
帶頭的警察看了他一眼,神色有些古怪。
“你叫裴錚是吧?”
“我們剛才在系統裡核對了一下裴渺的戶籍資訊。”
警察拿出一個記錄本。
“系統顯示,裴渺的戶口並不在你名下。”
“她的戶主,叫祝懸。”
此話一齣。
院子裡瞬間陷入了死寂。
裴錚和林菀的臉色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灰白色。
“祝、祝懸?”
林菀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怎麼可能?”
“我們是託人把戶口遷過去了,可是祝懸根本不知道啊!”
警察皺起眉頭。
“這就奇怪了。”
“既然你們是她的親生父母,為什麼要偽造戶籍轉移?”
“而且,我們調查過村口的監控錄影。”
“三天前的晚上,有一輛無牌照的摩托車在村口停過。”
“監控拍到,帶走裴渺的那個男人,體貌特徵和祝懸高度吻合。”
裴錚踉蹌了一步,猛地靠在車門上。
他明白了。
一切都明白了。
我沒有被人販子拐走。
我也不是自己走丟的。
我是被祝懸接走的。
這意味著,祝懸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事。
包括他們假離婚的騙局。
包括他們為了裴音,把我像丟垃圾一樣丟掉的事實。
“走。”
裴錚猛地直起身,一把拉開駕駛室的門。
“去哪?”
林菀還沒回過神來。
“去老城區!”
裴錚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“去找祝懸!”
“他想幹什麼?敲詐勒索嗎?”
SUV再次轟鳴著駛離了平橋村。
只留下一臉茫然的陳桂芳,和兩個面面相覷的警察。
而此時的老城區。
祝懸正穿著一條大褲衩,踩著人字拖,在廚房裡對著一鍋燒焦的紅燒肉發愁。
“大意了。”
他拿著鍋鏟,回頭看著我。
“我以為放點醬油就行,沒想到這玩意兒這麼容易糊。”
我坐在餐桌旁,蕩著兩條短腿。
“沒關係。”
我說。
“我可以把焦的地方切掉吃。”
祝懸嘆了口氣,剛想把鍋裡的黑炭倒掉。
防盜門突然傳來了一陣劇烈的拍打聲。
“祝懸!開門!”
裴錚的怒吼聲穿透了薄薄的鐵門。
祝懸拿鍋鏟的手頓了一下。
他轉過頭,和我的視線在空氣中交匯。
他突然笑了。
“喲。”
“送上門來找罵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