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你最體面的謊言_第 5 章 離開顧家的第一周

第 5 章

離開顧家的第一週。

我斷絕了所有過去的聯絡。

登出了那個加滿名媛和太太團的微訊號，換了新的手機號。

甚至沒有回孟家，而是用我自己以前攢下的設計稿費，租了一間老城區的一居室。

生活突然安靜下來，安靜得能聽到牆上秒針走動的聲音。

我沒有哭，也沒有歇斯底里。

只是覺得有些空虛。

就像是被長期注射了麻藥，藥效退去後，傷口雖然疼，但已經結了厚厚的痂。

我找了一份工作。

在一個私人美術館做獨立策展人。

這是我大學時的專業，只是因為顧柏禮不喜歡我拋頭露面，被我擱置了五年。

每天朝九晚五，和畫作、雕塑打交道。

不用再揣摩誰的喜好，不用再為了配合誰的西裝而挑選領帶。

我很滿意現在的狀態。

情緒淡淡的，日子也淡淡的。

而在城市的另一端，顧氏集團的頂層辦公室裡，氣壓低得可怕。

“顧總，這是您今天要簽字的檔案。”

助理李明戰戰兢兢地將一疊檔案放在辦公桌上。

顧柏禮煩躁地扯了扯領帶，眉頭緊鎖。

“這條領帶是誰配的？”

他指著脖子上的那條深藍色條紋領帶。

“不知道我今天穿的是淺灰色西裝嗎？一點都不搭！”

李明嚥了口唾沫，小聲說。

“顧總，這是......許小姐早上給您挑的。她說這個顏色顯穩重。”

顧柏禮動作一頓，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。

以前，他的所有衣物搭配都是孟初汐一手打理的。

她總是能精準地把握他的喜好，連袖釦這種細節都不會出錯。

“去給我重新買一條灰色的來。”

他冷著臉吩咐。

李明趕緊點頭，剛準備退出去，又被叫住了。

“等等。我的咖啡呢？”

“這裡。”

李明連忙將一杯咖啡遞過去。

顧柏禮只喝了一口，就重重地把杯子砸在了桌上。

褐色液體濺在了檔案上。

“這什麼東西？這麼甜！”

“顧總，您以前喝的黑咖啡豆用完了。”

李明擦了擦冷汗。

“許小姐說黑咖啡傷胃，讓人換成了焦糖瑪奇朵......”

顧柏禮閉上眼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
那股熟悉的、溫和的掌控感消失了。

取而代之的是許柚那種自作聰明的“關心”。

他突然覺得無比煩躁。

“孟初汐呢？”

他突然開口，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。

“她還在鬧脾氣？這都一個星期了。”

李明猶豫了一下，彙報道。

“顧總，孟小姐所有的聯絡方式......都登出了。”

顧柏禮猛地睜開眼，目光如炬。

“什麼意思？”

“就是......電話空號，微信登出。而且，”

李明看了一眼手裡的報告，“您給她的那些附屬卡，這五年來的消費記錄......是零。”

顧柏禮愣住了。

零？

他一直以為孟初汐是靠著他的錢在維持體面。

“去查她的銀行賬戶，看她靠什麼生活。還有，去孟家看看她回去沒有。”

他冷笑一聲。

“沒有我，她一天都活不下去。不用管她，她很快就會回來求我。”

李明不敢多說，只能應聲退下。

偌大的辦公室裡，只剩下顧柏禮一個人。

他看著桌上那杯甜膩的咖啡，心底沒來由地升起一股慌亂。

“只是玩欲擒故縱而已。”

他低聲喃喃，似乎在說服自己。

但他不知道的是。

有些線一旦斷了，就再也接不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