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 章
穿到書裡第三天,我眼前彈出一行金字:
【充值100萬銀兩,即可覺醒金手指系統。】
別人穿越開局王炸,我開局充錢。
可不充不行,因為幾年後的劇情裡,我只是一個被書中女主隨機踹死的女配。
我必須要活下去。
侯府嫡女,月例二十兩,我一文錢掰成八瓣花。
旁人穿金戴銀,我穿了十二年的粗布衫。
姐妹們喝燕窩粥,我蹲在灶房啃冷饅頭。
府里人人都當我腦子有病。
我不解釋。
誰能理解我每天夜裡對著系統面板上那串數字倒計時的心情?
十二年。
我從六歲攢到十八歲,一千兩一千兩地往那個充值入口裡塞。
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白眼,我全認了。
今晚,最後一筆三百兩碎銀推進去,面板上的數字終於跳到了一百萬。
我渾身發抖地等著覺醒。
金光一閃,系統的聲音果然響了。
【叮!檢測到宿主年滿十八歲,系統自動覺醒。】
我愣住。
“你再說一遍覺醒條件?”
【宿主年滿十八歲,系統自動覺醒。】
我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了。
十二年省吃儉用,一百萬兩白銀。
“我特麼錢呢!”
......
“姐姐,你今天這身行頭,是打算去門房跟叫花子搶飯吃嗎?”
侯府大堂內,燈火通明。
今天是我的十八歲及笄禮。
同時,也是庶妹沈嬌嬌的及笄禮。
沈嬌嬌穿著一身價值千兩的蜀錦拽地長裙,頭頂戴著赤金打造的紅寶石點翠步搖。
隨著她一步步走近,那步搖上的金穗子晃得人眼暈。
她捂著嘴,笑得花枝亂顫,眼神卻死死盯著我洗得發白的袖口。
“今天可是全京城權貴都來觀禮的大日子。”
“你就算破罐子破摔,也別故意穿成這樣來打父親母親的臉啊。”
周圍原本在寒暄的賓客們,瞬間安靜下來。
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。
我穿著一件穿了三年、補了五次的灰色粗布棉袍。
腳上的鞋子還是我自己納的千層底。
站在金碧輝煌的大堂裡,我確實像個誤入皇宮的乞丐。
“這就是侯府那個腦子有病的嫡女?”
“聽說她每個月的月例全換成銅板藏起來了,連口肉都不捨得吃。”
“嘖嘖,真是上不得檯面,連庶出的二小姐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。”
刻薄的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過來。
我站在原地沒動,任憑他們指指點點。
我的手死死攥著貼身衣服裡的那個舊荷包。
荷包裡,裝著三百兩碎銀子。
這是我這三個月,每天去後廚幫工、給人洗衣服,甚至去街頭賣繡品,一文一文攢下來的。
還差最後三百兩。
只要挺過今晚的及笄禮。
我那個停留在【999700/1000000】的系統面板,就能徹底圓滿。
為了活命,我忍了十二年。
不差這最後幾個時辰。
“沈念!”
一聲嚴厲的怒喝從正前方傳來。
侯爺沈伯康鐵青著臉,大步流星地走過來。
侯夫人趙氏緊隨其後,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滿了嫌惡,彷彿在看一團散發著惡臭的垃圾。
“混賬東西!誰讓你穿成這樣出來的?”
沈伯康指著我的鼻子,手指都在發抖。
“我昨天不是讓人給你送了一套新衣服嗎?你把衣服弄哪去了!”
我抬起頭,平靜地看著我這位名義上的父親。
“那套衣服是用金線繡的,太貴重。”
“我拿去當鋪,當了三十兩銀子。”
此話一齣,全場譁然。
沈伯康氣得倒吸一口涼氣,揚起手就要扇我。
我連躲都沒躲,只是冷冷地盯著他。
“你要是在及笄禮上打死嫡女,明天的御史臺就會參你一本寵妾滅妻。”
巴掌停在半空中,硬生生僵住了。
趙氏見狀,趕緊上前拉住沈伯康的胳膊。
“老爺息怒,別為了這個孽障氣壞了身子。”
她轉過頭,滿眼心疼地把沈嬌嬌拉到身後,然後惡狠狠地瞪著我。
“沈念,你真是把侯府的臉都丟盡了!”
“我平日裡少你吃還是少你穿了?你非要裝出一副窮酸樣,讓外人以為我們苛待你?”
我看著趙氏那張虛偽的臉,覺得有些好笑。
少我吃穿?
這十二年來,我的月例從五十兩被扣到二十兩,最後連一兩都發不出來。
我冬天只能燒撿來的木柴,夏天連塊冰都用不上。
而沈嬌嬌呢?
她一個庶女,每個月的花銷高達上千兩。
連她養的那條哈巴狗,每天吃的都是上好的精肉。
“母親若是覺得我丟人,我現在就回後院。”
我轉身想走。
我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,我只想熬到宴會結束,去把最後這筆錢充進去。
“站住!”
沈嬌嬌突然從趙氏身後走出來,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。
她長長的護甲直接掐進了我的肉裡,疼得我皺起了眉頭。
“姐姐,你急著走什麼呀?”
沈嬌嬌湊近我,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,茶裡茶氣地說道。
“你荷包裡鼓鼓囊囊的,藏了多少錢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