燃盡前塵,換我明月入懷_第 9 章 裴渡舟彷彿被雷擊中一般
第 9 章
裴渡舟彷彿被雷擊中一般,癱坐在地上。
“你......你到底想幹什麼?”
他驚恐地看著我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你想幹什麼?”我輕笑一聲,重新坐回主位上。
“我什麼都不想幹。”
“我只是覺得,既然你們倆是天造地設的一對,就應該坦誠相待。”
“那些藏在陰溝裡的秘密,總有一天要見光的。”
我揮了揮手,示意侍衛將他拖出去。
“裴渡舟,這是我最後一次見你。”
“以後,你好自為之吧。”
裴渡舟被拖走了,他的哀求聲在走廊裡迴盪,漸漸消失。
我端起茶杯,輕輕抿了一口,心情前所未有的舒暢。
前世的怨氣,在這一刻,終於散去了大半。
第二天,京城裡突然流傳起一個驚天秘聞。
鎮遠侯裴渡舟,為了強佔妻妹沈雲鳶,不僅當街斬殺了她的未婚夫,還在早年間就暗算過那個劍客。
甚至連沈雲鳶這幾個月在侯府受的委屈,都被編成了段子,在各大茶館裡流傳。
不用想,這肯定是晏明珩的手筆。
他總是這樣,不動聲色地幫我掃清一切障礙,還要順手給敵人補上致命一刀。
訊息傳到鎮遠侯府,徹底炸開了鍋。
沈雲鳶原本就因為裴渡舟天天跑去國公府門口下跪而心生怨恨。
如今得知自己心心念唸的情郎,竟然是死在自己丈夫手裡,而且還是兩次。
她徹底瘋了。
據青鸞繪聲繪色的描述。
沈雲鳶拿著剪刀衝進了裴渡舟的書房,要跟他拼命。
兩人在書房裡扭打成一團。
裴渡舟本就在朝堂上受了氣,又在我這裡碰了壁,心裡窩著一團火。
被沈雲鳶這麼一鬧,直接失去了理智。
他一巴掌將沈雲鳶扇倒在地,罵她是不識抬舉的賤貨。
沈雲鳶也不甘示弱,抓起桌上的硯臺砸破了裴渡舟的頭。
整個侯府雞飛狗跳,最後還是老太君出面,讓人把沈雲鳶捆了起來,關進了柴房。
“聽說二小姐在柴房裡又哭又鬧,罵鎮遠侯是畜生,還說要回沈家。”
青鸞一邊給我剝著葡萄,一邊感嘆。
“可惜啊,老爺和夫人嫌她丟人,連大門都沒讓她進。”
我嚥下甜美的葡萄汁,眼神平靜。
這就是他們自己選擇的路。
前世,我是替罪羊,是墊腳石。
這輩子,他們失去了我這個擋箭牌,終於要直面彼此的自私和醜陋了。
但這還不夠。
幾天後,大理寺突然查抄了鎮遠侯府。
罪名是:貪墨軍餉,擁兵自重,以及草菅人命。
草菅人命那一條,指的正是那個被裴渡舟當街斬殺的劍客。
原本那個劍客只是個平民,死了也就死了。
但晏明珩硬是查出,那劍客其實是某個邊關將領的遠房侄子。
這下子,事情就鬧大了。
朝野震動,皇上龍顏大怒,直接下旨剝奪了裴渡舟的爵位,將其打入死牢,秋後問斬。
沈家為了自保,立刻宣佈與沈雲鳶斷絕關係。
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鎮遠侯府,轟然倒塌。
我去大理寺詔獄見了他一面。
倒不是為了耀武揚威,只是想給前世那個慘死的自己,一個徹底的交代。
陰暗潮溼的牢房裡,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黴味。
裴渡舟穿著囚服,披頭散髮地蜷縮在角落裡,四肢都被鐵鏈鎖著。
聽到腳步聲,他遲緩地抬起頭。
看到是我,他的眼中沒有了往日的囂張,也沒有了幾天前的狂熱。
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絕望。
“你來看我笑話了?”他聲音沙啞得像破鑼。
我站在牢門外,看著他這副豬狗不如的模樣,心中毫無波瀾。
“不,我只是來看看,沒有了前世的光環,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。”
我冷冷地說。
“裴渡舟,你輸了。”
“輸在你的自大,你的愚蠢,你的忘恩負義。”
他痛苦地閉上眼睛,眼淚混著汙垢流了下來。
“是......我輸了......”
“雲棲,我知道我要死了。”
“我只求你一件事......”他突然撲向牢門,雙手死死抓著鐵柵欄,眼神哀求。
“救救我......你讓晏大人通融一下,哪怕流放也行,我不想死!”
我看著他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,覺得前世那個高高在上的戰神形象,徹底碎成了一地殘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