燃盡前塵,換我明月入懷_第 2 章 小姐
第 2 章
“小姐,外面都在傳,說是您故意洩露了二小姐的行蹤。”
丫鬟青鸞端著茶水進來,眼眶氣得通紅。
我坐在窗前,慢條斯理地剪著盆栽裡的枯葉。
“隨他們傳去。”
“可是......夫人也不幫您解釋,由著那些人在背後戳您的脊樑骨。”
“她怎麼會解釋?”我冷笑一聲。
“沈雲鳶現在是鎮遠侯夫人,是沈家的搖錢樹。”
“我不過是個退了婚、名聲受損的棄子。”
“誰輕誰重,母親心裡清楚得很。”
昨日沈雲鳶的大婚如期舉行。
裴渡舟為了補償她,不僅將侯府正院佈置得奢華無比,還流水席擺了三天三夜。
全京城都在稱讚鎮遠侯深情不壽。
而我這個原本要代嫁的姐姐,卻成了他們口中不擇手段的毒婦。
前世,我替沈雲鳶嫁入侯府,面對的是一個空殼子。
裴渡舟常年在外征戰,侯府入不敷出。
我變賣了自己的嫁妝,日夜操勞,才將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條。
後來他遭人彈劾,是我四處奔走,寫了十二封陳情書,才保住了他的兵權。
他看我的眼神,確實越來越溫柔。
可那又如何?
沈雲鳶一回來,他立刻就將我踩進了泥裡。
如今重活一世,他依然覺得我是一心撲在他身上的蠢貨。
“二小姐回來了!”
院外傳來小丫鬟的通報聲。
今日是沈雲鳶回門的日子。
母親早早就命人將正廳佈置一新,準備了一桌子沈雲鳶愛吃的菜。
我被母親叫到前廳作陪。
剛跨進門檻,就看到沈雲鳶依偎在裴渡舟懷裡,笑得嬌滴滴的。
她頭上戴著那支原本應該屬於我的累絲金鳳步搖。
那是我外祖母留給我的遺物。
“姐姐來了。”
沈雲鳶看到我,故意往裴渡舟懷裡縮了縮。
“姐姐怎麼穿得這麼素淨?不知道的,還以為姐姐在為誰戴孝呢。”
她掩著嘴輕笑,眼神里滿是挑釁。
母親瞪了我一眼,壓低聲音斥責。
“還不快給你妹妹和妹夫行禮。”
我平靜地屈膝。
“見過侯爺,見過侯夫人。”
裴渡舟端坐在主位上,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茶。
他看著我,眼神里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施捨。
“雲棲,你妹妹年紀小,以前有什麼得罪你的地方,你這做姐姐的,別往心裡去。”
“畢竟,血濃於水。”
我聽著他冠冕堂皇的話,只覺得一陣反胃。
他這是在警告我,不要因為嫉妒而對沈雲鳶暗下毒手。
“侯爺多慮了。”
我低著頭,聲音無波無瀾。
“妹妹如今貴為侯夫人,臣女高攀還來不及,怎敢記恨。”
沈雲鳶得意地揚起了下巴。
“姐姐能想通就好。”
“其實那夜的事,我也想明白了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我面前,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:
“不管是不是你告的密,最後贏的人,都是我。”
“裴渡舟愛的是我,你這輩子,就只能在泥潭裡仰望我。”
我看著她那張刻薄的臉,突然笑了。
“是嗎?”
“那妹妹可要抓緊了,別一不小心,又摔進泥裡。”
沈雲鳶臉色一變,拔高了聲音。
“姐姐這話是什麼意思?你在詛咒我嗎?”
母親立刻拍著桌子站了起來。
“沈雲棲!你還有沒有規矩了!”
裴渡舟也冷下了臉。
“沈雲棲,本侯剛才的話,你當耳旁風了嗎?”
“雲鳶身子弱,受不得氣,你若再敢出言不遜,休怪本侯不講情面。”
我看著眼前這三個同仇敵愾的人。
前世那種窒息的委屈感再次湧上心頭。
但這次,我沒有哭,也沒有解釋。
我只是冷冷地看著裴渡舟。
“侯爺既然這麼心疼妹妹,不如將她天天拴在褲腰帶上,免得出來聽了不該聽的話,氣壞了身子。”
“你!”裴渡舟猛地站起身,眼中閃過一絲錯愕和慍怒。
他大概沒想到,前世那個對他百依百順、隱忍吞聲的沈雲棲,竟然敢當眾頂撞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