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婚夫用靈車當婚車,發小帶着壓路機來了_第 5 章 就在這時
第 5 章
就在這時,大地突然毫無徵兆地轟隆作響。
那種震動感極其強烈,直接從腳底板傳了上來。
桌上的高腳杯開始微微晃動,發出清脆的碰撞聲。
整個酒店大堂的人都慌了神,以為是發生了地震。
眾人驚慌失措地轉過頭,順著落地窗看向酒店外的大馬路。
我站在人群中央,也順著他們的目光望去。
一輛黑色的加長版林肯,如同暗夜裡的幽靈。
它無視了酒店門口的禁停標誌,緩緩地停在了廣場的邊緣。
但這並不是引起震動的原因。
在那輛加長林肯的後方,跟著一長串、一眼望不到頭的重型壓路機車隊。
十輛巨大的、明黃色的重型壓路機,排成一個整齊的車隊。
鋼鐵巨獸轟鳴著,碾壓過平整的柏油路面。
履帶和滾輪發出震耳欲聾的摩擦聲,捲起陣陣飛揚的煙塵。
它們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,直接無視了酒店保安的阻攔。
車隊浩浩蕩蕩地,朝著那輛停在最顯眼位置的、掛著白花的靈車主婚車,開了過來。
“天吶!這是要幹什麼!”陸母尖叫了一聲。
陸景行也終於維持不住臉上的溫文爾雅,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。
林夭夭甚至忘了繼續舉著手機,呆呆地看著外面。
那一刻,我聽見了自己如釋重負的呼吸聲。
我知道,我的底牌,終於來了。
“怎麼回事?快去攔住他們!”陸景行衝著大堂經理喊道。
但是已經來不及了。
領頭的那輛壓路機,不僅沒有減速,反而發出一聲巨大的轟鳴。
壓路機巨大的鋼輪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。
它帶著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,直直地朝著那輛靈車壓了過去。
“轟——咔嚓!”
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和玻璃爆裂聲。
那輛陸景行花了重金、林夭夭熬夜訂來的“硬核婚車”,連一秒鐘的抵抗都沒能做到。
車頂瞬間凹陷,車窗玻璃如同雪花般炸裂飛濺。
緊接著是第二輛、第三輛壓路機依次碾過。
不過短短十幾秒的時間。
那輛掛著白花的靈車,徹底被碾成了一張緊緊貼在柏油路面上的廢鐵皮。
原本擺在靈車旁邊的那些紙紮花圈、亂七八糟的拍攝道具。
全都被捲入履帶之下,碾成了看不出原樣的碎渣和紙屑。
全場死一般的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被這極度暴力的工業美學震驚得說不出話來。
林夭夭發出一聲尖銳的尖叫,手機支架“啪”的一聲掉在了地上。
螢幕摔得粉碎,直播間瞬間黑屏。
“我的車!我的熱搜!”她捂著臉崩潰地喊著。
加長林肯的車門在這個時候緩緩開啟。
一雙擦得一塵不染的高定皮鞋率先邁了下來。
裴鶴鳴穿著一身純手工定製的深黑色西裝,繫著暗紅色的領帶。
他身姿挺拔,眉眼冷峻,宛如從天而降、掌控一切的王者。
他連看都沒看那些變成廢鐵的垃圾一眼。
他邁著修長的雙腿,徑直穿過目瞪口呆的人群,直接走到我的面前。
裴鶴鳴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,不容拒絕地披在我的肩上。
寬大的外套帶著他身上特有的冷冽木質香,瞬間將我包裹。
也擋住了周圍那些探究和嘲諷的視線。
他微微低下頭,看著我有些蒼白的臉,語氣溫柔至極。
“抱歉,路上順便去買了幾臺壓路機,耽誤了點時間。”
“這破車停在門口太礙眼,我幫你清理了,你不會介意吧?”
我看著他深邃的眼睛,眼眶終於忍不住徹底紅了。
我搖了搖頭。
“不介意,清理得很乾淨。”
陸景行終於反應了過來。
他大步走上前來,臉色鐵青,依然試圖維持著他那副理智的面具。
“這位先生,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?”
“這裡是私人包場的區域,你無故損毀我的婚車,我已經讓保安報警了。”
他轉頭看向我,眼神里多了一絲被背叛的憤怒。
“沈微霜,這是你找來的人?”
“你為了跟我置氣,故意找人來砸場子是不是?”
裴鶴鳴終於施捨般地轉過頭,冷冷地瞥了陸景行一眼。
那種眼神,就像是在看路邊的一個垃圾袋。
“你就是那個喜歡坐靈車接親的廢物?”
裴鶴鳴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極強的穿透力。
陸景行的呼吸猛地一滯。
他從小到大都是天之驕子,何曾被人當眾罵過廢物。
“你放尊重點!你是誰?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大放厥詞!”
陸景行強忍著怒火,用最嚴厲的語氣試圖壓制裴鶴鳴。
裴鶴鳴嗤笑了一聲。
他連跟陸景行爭辯的興趣都沒有。
裴鶴鳴直接抬起手,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。
一直跟在他身後的特助立刻上前一步。
特助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蓋著鮮紅公章的檔案,直接拍在陸景行的胸口上。
陸景行下意識地接住檔案,低頭看了一眼。
只一眼,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。
他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。
“怎麼可能......”他喃喃自語。
裴鶴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看清楚了嗎,陸總。”
“我不僅有資格砸你的車,我還有資格砸爛你的飯碗。”
“從現在起,你要考慮的不是報警抓我,而是怎麼填補你公司那個巨大的窟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