恩情與我,同葬長白山_第 9 章 然後是宋祈壓低的聲音

恩情與我,同葬長白山發布時間:2026-09-08作者:脆弱的草履蟲

第 9 章

然後是宋祈壓低的聲音:“別鬧,杳杳在臥室睡覺呢。”

“怕什麼,她是個瞎子,又聽不見。”

接著是令人作嘔的黏膩水聲。

11月5日,下午三點。

“阿祈,那瞎子太礙事了,咱們什麼時候把她送去療養院?”

“再等等吧,現在送她走,別人會說我沒良心。”

宋祈癱坐在地上,聽著自己曾經說過的一字一句。

每一個字,都是紮在我心上的刀。

而現在,這些刀全部反向扎進了他自己的心臟。

三天後,我的葬禮在市郊的殯儀館舉行。

宋祈只用了三天時間,就瘦得脫了相。

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黑色西裝,頭髮凌亂,眼窩深陷。

就像一具沒有生氣的行屍走肉。

骨灰盒是普通的木質盒子,就擺在靈堂正中。

沒有鮮花,沒有哀樂。

我沒有親人,唯一的朋友就是沈清弦。

而我的丈夫,是殺我的兇手。

宋祈跪在蒲團上,不停地往火盆裡燒著紙錢。

火光映照著他那張毫無血色的臉。

“杳杳,那邊冷不冷,我給你多燒點衣服。”

他一邊燒,一邊神經質地自言自語。

門外傳來一陣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。

沈清弦穿著一身極其講究的黑色套裙,胸前彆著一朵白花,走了進來。

她眼眶通紅,手裡拿著一條手帕,看起來傷心欲絕。

“阿祈。”

她走到宋祈身邊,想要蹲下來扶他。

“你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,杳杳在天之靈也不希望看到你這樣。”

宋祈停止了燒紙的動作。

他緩緩抬起頭,那雙原本佈滿血絲的眼睛,此刻卻死寂得可怕。

“誰讓你來的。”

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指甲刮過黑板。

“我來送杳杳最後一程啊。”

沈清弦拿出帕子按了按眼角。

“我們是這麼多年的好閨蜜,她走了,我心裡也刀割一樣難受。”

她這副惺惺作態的樣子,讓我覺得無比噁心。

宋祈突然站了起來。

他動作太猛,身子晃了晃,但很快站穩了。

接著,他揚起手。

“啪——!”

一記極其響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沈清弦的臉上。

沈清弦被打得摔倒在地,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。

“你幹什麼!”她捂著臉尖叫。

宋祈走到靈堂旁邊的控制檯,拔掉了哀樂的隨身碟,插上了他的手機。

他按下了播放鍵。

智慧音箱裡提取出來的那些錄音,瞬間響徹整個靈堂。

“那瞎子太礙事了,咱們什麼時候把她送去療養院?”

“阿祈,這個芒果切得好甜,你餵我一口。”

沈清弦惡毒的聲音在空蕩的靈堂裡迴盪。

前來弔唁的幾個宋祈的同事和客戶,臉色全都變了。

他們看沈清弦的眼神,像看一堆發臭的垃圾。

“宋祈!你瘋了嗎!你把這些放出來,你自己的名聲也不要了?”

沈清弦顧不上臉上的疼痛,爬起來想要去拔手機。

宋祈一腳將她踹開。

“名聲?我連老婆都沒了,我要名聲幹什麼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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