遲來的真心,比我的傷口更丑_第 5 章 三天後
第 5 章
三天後。
大學城附近的繆斯酒吧。
包廂裡震耳欲聾的重低音幾乎要掀翻屋頂。
宋星晚靠在真皮沙發裡,手裡晃著半杯威士忌。
蘇澈貼著她坐,正剝了一顆荔枝喂到她嘴邊。
“晚姐,靳寒那隻悶葫蘆這幾天怎麼沒動靜了?”
宋星晚的一個狐朋狗友陳悅吐出一口菸圈,笑得一臉促狹。
“以前哪次不是晚姐稍微冷落他一下,他就屁顛屁顛地熬湯送飯過來求和?”
“這次挺能憋啊。”
宋星晚咬過荔枝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。
“欲擒故縱的把戲罷了。”
“他那張臉現在醜成那樣,除了我,誰還會要他?”
“不出一個星期,他肯定自己乖乖滾回來認錯。”
她語氣篤定,彷彿靳寒就是一隻被她拴在手裡的風箏,永遠飛不出她的掌心。
蘇澈笑著拉住宋星晚的手臂。
“晚晚,你別這麼說嘛,靳寒肯定是因為毀容了,自卑不敢見人呢。”
“等他氣消了,我去給他買點男士遮瑕膏遮一遮就好了。”
宋星晚摸了摸蘇澈的頭髮,眼神寵溺。
“就你善良,他都那麼欺負你了,你還替他著想。”
酒局散場的時候,已經是凌晨兩點。
宋星晚喝得有些微醺。
不知怎麼的,她沒有讓司機送蘇澈回公寓。
而是讓代駕把車開回了學校。
站在男生宿舍樓下,深秋的風吹得她打了個激靈。
二樓靳寒的宿舍,一片漆黑。
宋星晚皺了皺眉。
平時她不管玩到多晚,只要發一條訊息說自己頭疼。
靳寒哪怕是穿著睡衣,也會翻牆出來,去便利店給她買解酒藥送下來。
可是今天,她破天荒地在微信上發了一句我頭疼。
對面卻安靜如雞。
一個紅色的感嘆號刺痛了她的眼睛。
訊息已發出,但被對方拒收了。
宋星晚的酒瞬間醒了一半。
低聲罵了一句,她暴躁地撥通了靳寒的電話。
“對不起,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。”
機械的女聲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拉黑或者登出。
宋星晚死死盯著手機螢幕,心裡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煩躁。
這男人這次玩得這麼大?
第二天一早。
宋星晚頂著宿醉的頭痛,破天荒地去上了一節專業課。
她坐在最後一排,目光死死盯著門口。
直到上課鈴響,那個總是穿著白短袖牛仔褲,戴著黑口罩的身影,也沒有出現。
下課後,宋星晚大步走向靳寒的室友周揚。
“靳寒呢?又死哪去了?”
她語氣生硬,帶著高高在上的質問。
周揚翻了個白眼,像看白痴一樣看著她。
“你不知道嗎?”
“靳寒三天前就休學了。”
宋星晚愣在原地,彷彿被雷劈中。
“休學?不可能!他為什麼要休學?”
周揚冷笑一聲。
“為什麼休學,你心裡沒點數嗎?”
“你搶了他唯一的救命藥去給你的綠茶竹馬治擦傷,現在他臉部深度感染,差點引發敗血症。”
“他不走,難道留在這兒等死嗎?”
宋星晚的腦袋裡嗡地一聲。
敗血症。
怎麼可能?
不是隻是普通的過敏嗎,只是長了幾個水泡嗎?
她推開周揚,瘋了一樣衝向靳寒的宿舍。
她不顧宿管大爺的阻攔,衝進了男生宿舍。
推開宿舍門的瞬間。
宋星晚僵住了。
屬於靳寒的那個床位,空空蕩蕩。
被褥被捲起,書桌上乾乾淨淨。
沒有水杯,沒有日曆,沒有他平時最愛看的醫學雜誌。
甚至連空氣裡,都沒有了屬於他的那種淡淡的薄荷香。
就像這個人,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一樣。
唯獨廢紙簍裡。
安靜地躺著一張被揉皺的照片。
照片裡,她靠在他的肩頭,笑得陽光燦爛。
宋星晚顫抖著手把那張照片撿起來。
直到這一刻,她心底那層堅固的傲慢,才終於裂開了一條縫。
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。
是陳悅打來的。
“晚姐,你贏了沒有啊?靳寒那隻舔狗回來求你了嗎?”
宋星晚握著手機的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她盯著空蕩蕩的床鋪,聲音沙啞得可怕。
“陳悅。”
“靳寒好像真的不要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