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棺中窒息,他在棺外哄着心上人_第 9 章 盛挽霜徹底瘋了
第 9 章
盛挽霜徹底瘋了。
她不回公司。
不見任何人。
她把這套婚房的窗簾全部拉上,用黑色膠帶封死所有的縫隙。
一絲光都不透進來。
她砸碎了所有的鏡子。
因為她不敢看自己現在的臉。
沈宴珩來過一次。
他還在裝病,捂著胸口在門外哭喊。
“挽霜姐,你開開門,我心臟好疼。”
門開了。
盛挽霜沒有像以前那樣去扶他。
她一把拽住他的衣領,把他拖進那片黑暗裡。
“疼?”
盛挽霜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。
“季硯辭在棺材裡吸工業氨氣的時候,比你疼一萬倍。”
沈宴珩嚇得面無血色,死死抓住門框。
“挽霜姐,那是個意外,我不知道氣瓶被換了......你看在當年我救了你一命的份上......”
“閉嘴。”
盛挽霜一把掐住他的脖子。
“當年把我從水裡拉出來的是季硯辭,你冒領了他的恩情,你真以為我這輩子都查不出來?”
沈宴珩瞬間面如死灰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盛挽霜像丟垃圾一樣把他甩出門外。
“把他交給警察。”
她對著門外的保鏢下令。
“告訴律師,往死裡告,不判死刑,律師就不用幹了。”
沈宴珩的哭喊聲被保鏢捂住,強行拖走。
客廳恢復了死寂。
第二天,她讓人定做了一口棺材。
和道觀裡那一門一模一樣的大紅棺材。
擺在客廳正中央。
她每天晚上,都會自己爬進那口棺材裡。
她對著外面的保鏢下令。
“釘死。”
保鏢拿著錘子,手在發抖。
“盛總,這會出人命的,裡面沒有通氣孔。”
“我說了,釘死!”
盛挽霜在裡面嘶吼。
伴隨著刺耳的敲擊聲,棺蓋被死死釘上。
她不放氧氣瓶。
什麼都不放。
她就那麼在裡面憋著。
她想感受我當時缺氧和窒息的痛苦。
狹窄。
幽閉。
黑暗。
指甲抓撓木板的聲音從棺材裡傳出來,刺耳又淒厲。
保鏢在外面掐著表,滿頭大汗。
十分鐘。
保鏢再也等不下去了,強行用撬棍撬開棺蓋。
盛挽霜被拖出來的時候,臉色發青,嘴唇慘白。
她趴在地板上,大口大口地嘔吐。
連黃疸水都吐了出來。
她緩過一口氣,回頭死死盯著保鏢。
“誰讓你們開啟的!”
她抓起地上的撬棍,砸向保鏢。
“給我釘上!繼續釘上!”
“他一個人在裡面待了三個小時!”
“我還沒還清他的債!讓我死在裡面!”
保鏢們跪在地上,死死按住她,強行給她注射了鎮定劑。
季晚棠就是在這個時候來的。
姐姐看著滿地狼藉,看著那口鮮紅的棺材。
連打她的慾望都沒有了。
“盛挽霜,你裝什麼深情呢?”
姐姐冷冷地看著她。
“阿辭活著的時候,你把他當草。”
“現在他死了,你擱這演給誰看?”
盛挽霜癱坐在地上,仰起頭看著季晚棠。
眼底全是紅血絲。
“姐,我錯了......我想救他的,我不知道氣瓶被換了......”
“別叫我姐。”
季晚棠打斷她,把一個牛皮紙袋砸在她臉上。
“你以為你這樣折磨自己,他就能活過來?就能原諒你?”
“我告訴你,你做夢。”
盛挽霜顫抖著手,開啟那個紙袋。
一部螢幕碎裂的手機掉了出來。
還有一份沾著血跡的檔案。
“這是阿辭死前在棺材裡用的手機。”
季晚棠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技術人員恢復了資料。他在缺氧死前,給你打了十七個電話。”
“發了三條簡訊。”
季晚棠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第一條:挽霜,我喘不上氣了。”
“第二條:氣瓶裡是毒氣,救救我。”
“第三條:盛挽霜,我恨你。”
盛挽霜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她猛地撲過去,抓起那個碎裂的手機。
手指在螢幕上瘋狂地滑弄,卻怎麼也點不亮。
“你當時在幹什麼?”
姐姐的每句話都像刀子。
“你在陪沈宴珩喝養生湯,你嫌阿辭的電話吵,直接把他拉黑了。”
盛挽霜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悲鳴。
她抱著那部廢手機,死死磕在自己的額頭上,砸出了血。
季晚棠指著那份檔案。
“那是阿辭死前就擬好的離婚協議書,他已經簽好字了。”
“簽了它,別髒了他的輪迴路。”
盛挽霜看向那份檔案。
協議書的最下方,“季硯辭”三個字,寫得清俊而決絕。
“我不籤......”
她把協議書死死抱在懷裡,像個護食的野獸。
“他是我丈夫,他一輩子都是盛先生!”
“我死也不會離婚的!”
“隨你。”
季晚棠鄙夷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反正他的骨灰我會帶回季家祖墳,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他一面。”
季晚棠轉身離開了。
那天晚上。
保鏢被趕到了門外。
盛挽霜抱著那份離婚協議書,在棺材旁邊坐了一整夜。
屋裡很黑。
她摸出了一把鋒利的小刀。
刀刃貼上左手手腕。
她沒有絲毫猶豫,用力一劃。
很深。
鮮血瞬間湧了出來,滴答滴答地落在地板上。
她靠在棺材上,看著天花板。
嘴角竟然扯出了一個僵硬的笑。
“阿辭,我來陪你了。”
她喃喃自語。
“你走得慢一點,等等我好不好。”
“我把命賠給你。”
我就飄在她面前。
看著她手腕上的血越流越多,看著她因為失血過多而漸漸渙散的瞳孔。
我沒有伸出手去攔她。
我也攔不住。
我只是冷冷地看著。
看著這個曾經把我推進地獄的女人,現在自己走進了地獄。
人總是這樣。
擁有的時候不知道珍惜,把別人的真心踩在腳下碾碎。
失去了,才想要用命去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