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棺中窒息,他在棺外哄着心上人_第 5 章 身體變得很輕
第 5 章
身體變得很輕。
那種被毒氣灼燒的劇痛,和缺氧帶來的窒息感,突然之間全部消失了。
我感覺自己像一片羽毛,緩緩向上飄浮。
穿過了厚重的實木棺蓋,穿過了道觀陳舊的房梁。
我停在了半空中。
低頭看去,我看到了自己。
或者說,是一具屍體。
安安靜靜地躺在那口大紅色的棺材裡,臉色青紫,嘴唇發黑,眼角還殘留著血淚。
我死了。
在這場荒誕的鬧劇裡,被我的妻子,親手推向了死亡。
“時間到了。”
禪房的門被推開。
盛挽霜走出來,看了一眼腕錶,神色冷淡。
沈宴珩跟在她身後,臉色紅潤,哪裡有半點虛弱的樣子。
“挽霜姐,硯辭哥在裡面待了這麼久,肯定生我的氣了。”
沈宴珩微微咬著下唇。
“一會兒我給他道個歉吧。”
“你不用道歉,這是他該做的。”
盛挽霜沒看他,徑直走向棺材。
保鏢鬆開了季晚棠。
姐姐手腳並用地爬起來,像個瘋子一樣衝到棺材前,雙手去扒那釘死的棺蓋。
“開棺!快開棺!”
她的手指被木刺扎得鮮血淋漓,卻渾然不覺。
“急什麼。”
盛挽霜皺了皺眉,示意旁邊拿著撬棍的工人。
“開啟吧。”
工人們上前,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,棺蓋被緩緩撬開。
一絲光亮照進了棺材裡。
緊接著,一股極其刺鼻的化學氣體衝了出來。
首當其衝的工人被嗆得猛烈咳嗽,捂著鼻子連連後退。
“咳咳......什麼味道!好刺鼻!”
盛挽霜站在兩步開外,也聞到了那股味道。
她微微蹙眉,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氣。
“季硯辭,你又在搞什麼鬼?”
她走上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棺材裡。
“三個小時到了,別裝死了,起來。”
她語氣裡滿是不耐煩。
以為這又是我的什麼新把戲。
可是棺材裡的人,一動不動。
我就飄在她的頭頂,靜靜地看著她那張冷漠的臉。
姐姐一把推開盛挽霜,撲到了棺材邊。
“阿辭!”
看清裡面情況的那一瞬間,姐姐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慘叫。
她顫抖著手,想要去碰我的臉,卻在半空中停住。
不敢碰。
“阿辭......你醒醒,姐帶你回家......”
姐姐跪在地上,眼淚瞬間崩潰。
盛挽霜看著這一幕,眉頭皺得更深了。
“季晚棠,你們姐弟倆的戲演夠了沒有?”
她走近了一步,看著我青紫的臉。
“季硯辭,你以為把臉畫成這樣,我就會心疼你?”
“我告訴你,這種苦肉計對我沒用。”
她說著,伸出手去抓我的肩膀,想要把我拉起來。
觸碰到我皮膚的那一瞬間,她的動作僵住了。
冰冷。
僵硬。
沒有一絲活人的溫度。
盛挽霜的手停在半空中,手指不可抑制地顫抖了一下。
她猛地低頭,死死盯著我的臉。
沒有呼吸。
胸口沒有任何起伏。
“季硯辭?”
她的聲音突然乾澀了一下。
“別玩了,起來。”
她加重了語氣,像是在掩飾內心的某種恐慌。
姐姐紅著眼睛,像一頭髮怒的野獸,猛地撲向盛挽霜,一拳砸在她的臉上。
“盛挽霜,你瞎了嗎!”
“他死了!我弟弟被你害死了!”
盛挽霜被打得後退了兩步,嘴角溢位血絲。
但她沒有還手。
她的視線依然死死釘在棺材裡那具毫無生氣的屍體上。
沈宴珩在一旁眼底閃過一絲慌亂,故作震驚地後退。
“天吶......硯辭哥他......”
“不可能。”
盛挽霜打斷了他,聲音冷硬得可怕。
“叫救護車。”
她回頭對著保鏢怒吼。
“他有先天性心臟病,可能是暈過去了。”
“叫救護車!快點!”
我不帶一絲感情地看著她在下面發號施令。
她到現在都不相信我已經死了。
或者說,她不敢相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