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家都逼我結婚,我反手掀翻千億豪門_第 2 章 夜幕降臨
第 2 章
夜幕降臨。
房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。
鑰匙轉動鎖孔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門被推開,林淑慎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。
托盤上放著一碗冒著熱氣的安神湯,還有幾樣精緻的茶點。
她反手關上門,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婉得體。
“阿景,吃點東西吧。”
她將托盤放在小圓桌上,柔聲說道。
“你已經一整天沒吃東西了,身體怎麼受得住。”
我靠在床頭,冷眼看著她。
“你們打算關我到什麼時候?”
林淑慎嘆息一聲,走到床邊坐下。
“等你什麼時候想通了,什麼時候就能出去。”
她伸手想要摸我的頭髮。
我嫌惡地偏過頭,躲開了她的觸碰。
林淑慎的手僵在半空中,也不生氣,只是自然地收了回去。
“阿景,媽媽知道你心裡委屈。”
“可是人生在世,哪裡有事事如意的呢?”
“裴家雖然複雜,但晏如那孩子我見過,是個有規矩的。”
“你性格溫順,過去之後只要安分守己,裴家絕對不會虧待你。”
聽著她這番冠冕堂皇的話,我只覺得無比諷刺。
上一世,我就是太聽信了她的“安分守己”。
嫁進裴家後,我每天戰戰兢兢。
裴晏如有嚴重的胃病。
我每天凌晨四點起床,親自去市場挑最新鮮的食材。
文火慢熬四個小時,只為了讓她早上能喝上一口熱胃的粥。
她不領情,經常連看都不看一眼就倒進垃圾桶。
我只是默默收拾乾淨,第二天繼續熬。
還有裴幼清。
那個六歲的惡魔。
她拿剪刀剪碎我的西服,在我的鞋子裡放圖釘。
甚至故意把我推下樓梯,導致我腳踝骨折。
我都沒有一句怨言。
在她發高燒差點驚厥的時候。
是我不顧自己打著石膏的腿,衣不解帶地守在床邊。
整整七天七夜。
給她物理降溫,給她喂水喂藥。
直到她退燒,我卻因為過度勞累暈倒在病床前。
我以為我捂熱了那兩塊石頭。
可後來呢?
沈玉瓚只用了一個從國外帶回來的限量版樂高。
就讓裴幼清抱著他的脖子,甜甜地喊舅舅。
甚至指著我的鼻子說:“你這個醜男人,根本不配做我爸爸,我舅舅才是世界上最溫柔的人。”
而那個喝了我五年粥的裴晏如。
只是縱容地摸著裴幼清的頭,看著沈玉瓚的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幼清說得對,阿瓚,你若是能早點回來就好了。”
原來,付出在她們眼裡,一文不值。
我不接話,整個房間安靜得只能聽到牆上時鐘的滴答聲。
林淑慎見我不為所動,眼神微暗。
她端起那碗安神湯,遞到我面前。
“先把湯喝了吧。”
“你最近臉色很差,這是媽媽特意讓廚房給你熬的。”
我看著那碗湯,湯色濃郁,散發著一股奇異的藥材味。
這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安神湯。
裡面加了讓人渾身痠軟、提不起力氣的肌肉鬆弛劑。
上一世,他們就是用這種湯,讓我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。
最後只能像個木偶一樣,被他們擺佈著套上禮服。
“我不想喝。”我冷漠地拒絕。
林淑慎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。
但她依舊維持著那副貴婦的優雅做派。
“阿景,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。”
“這碗湯,你今天喝也得喝,不喝也得喝。”
門外,沈玉瓚的聲音適時地響了起來。
“媽媽,阿景還是不肯答應嗎?”
他隔著門板,聲音帶著幾分虛弱的哭腔。
“阿景,你是不是想逼死哥哥啊?”
“我昨天晚上做夢,夢到裴晏如掐著我的脖子,我真的快要瘋了。”
“我有嚴重的幽閉恐懼症,要是被關在裴家那個大莊園裡,我會死的。”
“阿景,哥哥給你跪下了好不好?”
隨著撲通一聲悶響。
門外真的傳來了下跪的聲音。
真是好一齣兄弟情深的道德綁架戲碼。
我盯著林淑慎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開口。
“既然他那麼怕死。”
“那就讓他去死好了。”
林淑慎猛地站起身,眼神終於帶上了幾分凌厲。
“沈景行!你怎麼能這麼惡毒!”
“他是你親哥哥!”
我輕笑出聲,笑意卻未達眼底。
“親哥哥?”
“親哥哥會把親弟弟往火坑裡推嗎?”
“林女士,收起你那套虛偽的母愛吧,我嫌惡心。”
林淑慎深吸了一口氣,似乎在極力壓制自己的怒火。
她轉頭對著門外喊了一聲。
“進來。”
兩名粗壯的張叔和李叔推門而入。
他們是林淑慎的心腹,力氣大得出奇。
“二少爺不聽話,你們幫幫他。”
林淑慎退後一步,語氣冰冷地吩咐。
張叔和李叔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我的肩膀。
我試圖掙扎,但幾天沒怎麼進食的身體,根本無法與兩個常年幹粗活的中年男人抗衡。
林淑慎端著那碗湯,走到我面前。
她用勺子舀起一勺,遞到我嘴邊。
“阿景,聽話。”
我緊緊咬著牙關,偏過頭。
林淑慎的耐心終於耗盡。
她直接伸手捏住我的下巴,強行逼迫我張開嘴。
苦澀的藥汁順著我的喉嚨灌了下去。
我被嗆得劇烈咳嗽,眼淚都出來了。
林淑慎看著空了的碗,滿意地拿手帕擦了擦手。
“這幾天,你們就在這裡守著二少爺。”
“除了送飯,誰也不準探視。”
“直到下週三,把他完完整整地交到裴家手裡。”
她轉身離開,衣襬在空中劃過一道冷酷的弧度。
房門再次被鎖上。
藥效很快發作。
我的四肢開始發軟,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。
只能狼狽地癱坐在地毯上。
窗外的夜色濃重得像化不開的墨。
距離下週三,還有五天。
蕭驚鴻,你會來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