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家都逼我結婚,我反手掀翻千億豪門_第 3 章 五天的時間
第 3 章
五天的時間,如同鈍刀子割肉般漫長。
藥效一直維持在我的體內。
每天按時送來的飯菜裡,都被精準地摻入了那種讓人無力的藥物。
我甚至連砸碎玻璃窗的力氣都沒有。
只能像一隻被拔了牙的困獸,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。
直到週三清晨。
房門被徹底推開。
陽光刺眼地照進來,我下意識地眯起眼睛。
門外站著十幾個西裝革履的人。
為首的是裴家的管家,陳管家。
她手裡捧著一個極其奢華的絲絨禮盒。
身後跟著頂級的造型團隊和兩名捧著高定新郎禮服的男助理。
沈伯庸和林淑慎站在陳管家身邊,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。
“陳管家,辛苦您親自跑一趟了。”
沈伯庸遞過一根天價雪茄。
陳管家只是微微抬手,拒絕了。
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,目光越過父母,落在我身上。
眼神中沒有絲毫的尊重,只有一種評估貨物的審視。
“沈總客氣了。”
“裴總裁說了,這門婚事既然定下了,就該按規矩辦。”
“雖然時間倉促,但該有的排場不能少。”
她走到床邊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沈二少爺,請更衣吧。”
她甚至連一句“先生”都不屑叫。
在裴家眼裡,沈家不過是瀕臨破產的破落戶。
而我,就是一個被送來抵債的玩物。
沈玉瓚躲在父母身後,穿著一身素雅的白襯衫,眼神里閃爍著幸災樂禍的光芒。
“阿景,裴家對你多好啊。”
“這件禮服可是國外的頂級設計師手工縫製的。”
“你穿上一定很帥。”
他的話像是一根淬了毒的針,扎進我的耳朵裡。
我費力地撐起身子。
藥效讓我頭暈目眩,雙手止不住地顫抖。
“我不穿。”
我咬著牙,擠出三個字。
陳管家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,似乎早就料到了我的反抗。
她微微側頭,對身後的造型團隊使了個眼色。
“沈二少爺身體不適,你們動作輕一點,別傷了人。”
四名男助理立刻上前。
他們臉上帶著職業的微笑,手上的動作卻不容拒絕。
兩人按住我的肩膀,兩人開始脫我身上的睡衣。
我拼命掙扎,卻像是一隻陷入泥沼的蝴蝶,越掙扎越無力。
“放開我!”
我嘶啞著聲音低吼。
沒有任何人理會我的絕望。
沈伯庸甚至轉過身,語重心長地對陳管家解釋。
“這孩子就是太內向了,沒見過這麼大的場面,有些緊張。”
“等到了婚禮現場就好了。”
陳管家淡淡地應了一聲,打開了手中的絲絨禮盒。
裡面是一套璀璨奪目的鑽石袖釦和胸針。
“這是裴總裁親自挑選的。”
“她說,雖然只是個過場,但裴家的臉面不能丟。”
過場。
臉面。
這兩個詞像兩記響亮的耳光,狠狠扇在我的臉上。
在她們眼裡,我連一個人都不算。
只是一件用來裝點裴家門面的道具。
禮服被強行套在我的身上。
修身的剪裁勒得我喘不過氣來。
造型師像對待一塊沒有生命的畫布一樣,在我的臉上打理。
冰冷的粉底掩蓋了我蒼白的臉色。
精心的修飾勾勒出虛假的喜悅。
當一切準備就緒。
我被兩名男助理架著,站在了落地鏡前。
鏡子裡的男孩,俊朗得像個精緻的畫中仙。
可是那雙眼睛裡,卻只剩下死寂。
沈玉瓚走上前來,親暱地攬住我的肩膀。
他看著鏡子裡的我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。
“阿景,你今天真帥氣。”
“你放心去吧,爸爸媽媽我會替你照顧好的。”
我看著鏡子裡他那張偽善的臉。
腦海中閃過前世他依偎在裴晏如懷裡的畫面。
“當年若不是他替嫁,我的先生本該是你。”
裴晏如繾綣的嗓音猶在耳邊。
一陣強烈的噁心感湧上心頭。
我猛地轉頭,一口混著酸水的胃液,直直地吐在了沈玉瓚昂貴的白襯衫上。
“啊!”
沈玉瓚尖叫一聲,像躲避瘟疫一樣跳開。
他看著襯衫上的汙漬,精心維持的溫柔面具瞬間碎裂。
“沈景行!你是不是瘋了!”
林淑慎急忙跑過去,心疼地拿紙巾替他擦拭。
“阿瓚,沒事吧?”
她轉頭,狠狠地瞪了我一眼。
“你這死小子,今天是存心要觸黴頭是不是?”
陳管家冷眼看著這場鬧劇,不耐煩地抬手看了看腕錶。
“吉時快到了。”
“沈總,讓二少爺上車吧。”
沈伯庸不敢有絲毫耽擱。
他立刻揮手,讓保鏢上前。
我被兩名高大的保鏢架住胳膊,幾乎是拖拽著走出了房間。
穿過長長的走廊,走下樓梯。
每走一步,那厚重的禮服就像是一座山,壓得我骨頭都在隱隱作痛。
大門外,停著一長排黑色的勞斯萊斯。
宛如一場盛大的送葬隊伍。
我被塞進最中間的那輛主婚車裡。
車門關上的那一刻。
我透過降下的車窗,看到了沈家三口並肩站在一起的身影。
他們臉上沒有絲毫不捨。
只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。
終於,把這個包袱甩掉了。
終於,保住了沈家的榮華富貴。
車輛緩緩啟動。
駛向那個名為教堂,實為地獄的地方。
我靠在真皮座椅上,閉上眼睛。
蕭驚鴻。
我將所有的希望,都壓在了那條簡訊上。
如果你不來。
我就算咬舌自盡,也絕不會再踏進裴家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