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京城都等着抄我家,我掀了塊白布_第 6 章 陳仵作猛地抬起頭
第 6 章
陳仵作猛地抬起頭,滿臉震驚地看著我。
“你......你懂顱骨縫合線。”
他說話都結巴了。
我沒有回答,徑直走到他面前,居高臨下地逼視他。
“我不僅知道顱骨縫合線,我還知道你這份驗屍報告,從頭到尾都是放屁。”
我指著屍骨的胸肋部位。
“你報告上寫,死者死於飢餓。”
“可這第五、第六肋骨上,有明顯的利刃砍痕。”
“切面平滑,無骨痂形成,說明是生前傷,且極有可能是致命傷。”
“你當了這麼多年仵作,難道連餓死和被砍死都分不清嗎。”
陳仵作滿頭大汗,順著我的手指看去,臉色瞬間慘白。
他剛才只是草草看了一眼,根本沒仔細查驗。
因為陸長贏告訴他,這只是一走個過場。
誰能想到,侯府這個出了名的草包三小姐,竟然能一眼看出破綻。
“這......這可能是......可能是死後動物啃食的痕跡。”
陳仵作還在試圖狡辯。
我冷笑一聲。
“動物啃食的痕跡邊緣參差不齊,且多在骨端軟組織豐富的地方。”
“這道切痕平直如線,深入骨髓。”
“你家動物的牙齒是切肉刀長出來的嗎。”
人群中傳來幾聲壓抑的嗤笑。
禁軍們看陳仵作的眼神也變了。
陳仵作雙腿一軟,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“大人,下官......下官......”
他結結巴巴,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陸長贏氣急敗壞,一腳踹在陳仵作肩膀上。
“廢物。”
“到底怎麼回事,給本官說清楚。”
趙驚鸞見勢不妙,立刻撇清關係。
“陸大人,這大理寺的仵作也太不靠譜了。”
“連男女都分不清,怎麼能當做呈堂證供。”
她這變臉的速度,不去唱戲真是屈才了。
我怎麼可能讓她這麼輕易脫身。
“既然屍體身份是假的,那從屍體上搜出來的東西,自然也是假的了。”
我轉身看向石桌上的北狄腰牌,以及那疊所謂的通敵信件。
陸長贏死死護住那些物證。
“屍體可能弄錯了,但這信件可是真真切切的。”
“上面的私印,總是侯爺的吧。”
大姐立刻上前一步。
“印章可以偽造,誰知道是不是你們刻意模仿的。”
“強詞奪理。”
陸長贏冷哼。
“那這北狄腰牌又作何解釋。”
“這是我們在枯井裡,從死者身上親手搜出來的,上面還沾著侯府的泥土。”
我慢慢走到石桌前。
不顧陸長贏殺人般的目光,直接拿起了那塊腰牌。
“大人說這腰牌是從死者身上搜出來的。”
“那死者死了多久。”
陸長贏冷著臉回答。
“看這腐敗程度,至少有半年之久。”
我點點頭。
“半年。”
“一具屍體在枯井裡腐敗半年,屍水會浸透身上的每一寸衣物,所有的金屬飾品都會被氧化生鏽。”
我將腰牌舉到陽光下。
“可這塊銅製腰牌,光可鑑人,連一絲綠鏽都沒有。”
“不僅如此。”
我湊近腰牌聞了聞,轉頭看向趙驚鸞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。
“這腰牌上,怎麼還有一股淡淡的西域沉香的味道。”
“這味道,我若是沒記錯的話,可是驚鸞郡主最喜歡的香料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