談判桌上兩家人,沒有一個人是為我來的_第 9 章 京城
第 9 章
京城,頂層私立病房。
我在這裡度過了整個漫長而寒冷的冬天。
霍歸心推掉了所有集團的會議,每天衣不解帶地陪在我身邊。
他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堆食譜,親自在病房的小廚房裡給我熬湯。
那些我前世做夢都想擁有的親情,在這一世,被他填補得滿滿當當。
醫療團隊很快在國際骨髓庫和腎臟捐獻庫裡,為我找到了完全匹配的腎源。
而在我準備手術的這段時間裡。
外面的世界,已經天翻地覆。
霍歸心從來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。
安頓好我之後,京圈霍家這個龐然大物,正式對裴家發起了全面的商戰剿殺。
原本在市裡呼風喚雨的裴氏集團,在霍家的資本碾壓下,脆弱得像一張紙。
資金鍊斷裂,銀行抽貸,合作伙伴紛紛毀約。
不到兩個月的時間,裴氏集團宣告破產重組。
那些關於裴家前世如何拋棄親生兒子、苛待骨血的醜聞,被霍家故意放了出去。
在這個資訊爆炸的時代,豪門的陰暗面總是傳播得最快。
裴家徹底名聲掃地,成了上流社會的笑柄。
霍歸心沒有瞞著我,他把每天的簡報放在我的床頭。
“他們該付的代價,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他替我削著蘋果,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。
我看著報紙上的新聞圖片。
裴霽月為了挽救公司,四處求人拉投資。
最後在一次酒局後,醉酒失足,從二樓的樓梯上滾了下去。
雖然保住了命,但脊椎嚴重受損,後半生只能在輪椅上度過。
那個永遠要體面、要大局的女人,最終連自己上廁所的體面都無法維持。
林任平在巨大的精神壓力和前世記憶的折磨下,徹底瘋了。
他每天在破舊的出租屋裡神神叨叨。
他把裴瑾瑜當成了我。
強迫裴瑾瑜穿上我以前那些陳舊破爛的西裝,吃發餿的剩飯。
“凌恆,多吃點,吃飽了就不疼了。”
他一邊笑,一邊把餿飯往裴瑾瑜嘴裡塞。
裴瑾瑜從小嬌生慣養,哪裡受得了這種折磨。
再加上前世因為自己一句話害死我的極度愧疚。
他在反抗林任平的過程中,不小心打碎了鏡子,割傷了臉。
徹底毀容後,他尖叫著跑上街頭,被精神病院的車強行帶走。
曾經風光無限的裴家三口,如今只能在各自的地獄裡,互相撕咬,互相折磨。
他們終於為前世的冷血,付出了最慘痛的代價。
至於駱秋霜。
她被霍歸心單方面淨身出戶後,高利貸的人找到了她。
在那個下著大雪的除夕夜,她的右手被齊根砍斷。
從此流落街頭,成了一個在垃圾桶裡翻找食物的廢人。
聽完這些,我嚥下霍歸心餵過來的一塊蘋果。
蘋果很甜。
“爸爸。”我輕聲叫他。
霍歸心的手頓了一下,眼底迅速閃過一絲狂喜。
他猛地轉過頭,聲音顫抖:
“你......你叫我什麼?”
“爸爸。”
我看著他,認真地重複了一遍。
“手術同意書上,你要以父親的身份簽字哦。”
霍歸心捂住眼睛,滾燙的眼淚砸在手背上。
他用力地點頭。
“好,爸爸簽字。爸爸陪你。”
窗外,冬日的最後一絲殘雪開始消融。
屬於我的春天,終於要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