談判桌上兩家人,沒有一個人是為我來的_第 5 章 會客室里陷入了詭異的死寂

談判桌上兩家人,沒有一個人是為我來的發布時間:2026-09-08作者:然澈

第 5 章

會客室裡陷入了詭異的死寂。

只有中央空調出風口發出微弱的沙沙聲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穿著黑西服的男人身上。

裴霽月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
她上下打量著男人胸口的白百合徽章,語氣裡透著荒謬。

“什麼安寧療護?什麼遺體捐獻?”

“駱凌恆,你找幾個群眾演員來這裡演戲,就是為了博取關注?”

裴霽月冷笑一聲。

“這種手段,太低階了。”

林任平手裡的紅酒杯“砰”的一聲砸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,暗紅的酒液四濺。

他臉色有些發白,下意識地把裴瑾瑜護在身後。

“凌恆,大喜的日子,你開這種玩笑不覺得晦氣嗎!”

駱秋霜則完全沒聽懂。

她只聽見“遺體捐獻”四個字,立刻跳腳指著我罵:

“你個臭小子咒自己死呢?你要死死遠點,別耽誤老孃拿錢!”

面對這三人的反應,那個金絲眼鏡男人連眉毛都沒動一下。

他公事公辦地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帶有鋼印的檔案。

直接展示在裴霽月面前。

“裴女士,我們是經過國際紅十字會認證的正規機構。”

男人的聲音沒有起伏,像是在宣讀一份冷冰冰的判決書。

“駱凌恆先生於三日前,在市中心醫院確診為雙側腎臟嚴重萎縮,即尿毒症終末期。”

“由於病情已不可逆,且駱先生本人自願放棄一切有創搶救和過度治療。”

“他已於一小時前,完成了遺體無償捐獻的所有法律程式。”

男人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
“從現在起,駱先生的醫療監護權和遺體處置權,全權歸屬本機構。”

“任何人無權阻攔。”

這句話落下的瞬間,林任平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。

他整個人晃了一下,死死抓住旁邊的沙發靠背才沒有摔倒。

“尿毒症......終末期?”

他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著我。

裴瑾瑜也愣住了。

他原本躲在林任平身後,此刻探出頭,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。

“弟弟......你病了?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們?”

駱秋霜直接傻了眼。

她盯著我,像見鬼一樣連連後退,直到後背撞上牆壁。

“病了?要死了?那這五千萬......這五千萬她們還能給我嗎?”

在這個時候,她腦子裡想的,依然只有那筆買斷我人生的錢。

裴霽月的臉色終於變了。

她死死盯著那份帶有醫院鋼印的診斷書,上面的白紙黑字刺痛了她的眼睛。

她猛地轉過頭,死死盯著我。

“這麼大的事,你為什麼瞞著家裡?!”

她幾乎是吼出了這句話,維持了一晚上的豪門體面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。

“裴家又不是沒有錢治病!你立刻把這個什麼狗屁協議取消,我馬上安排市裡最好的專家給你會診!”

她說著,大步跨過來,試圖伸手抓我的胳膊。

“裴女士,請自重。”

旁邊的兩個黑衣工作人員立刻上前一步,像一堵牆一樣擋在我面前。

裴霽月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
她不顧阻攔,猛地撥開工作人員的肩膀,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
也就是在手指觸碰到我冰冷皮膚的那一瞬間。

裴霽月整個人突然像觸電一般僵住了。

她的瞳孔劇烈收縮,臉色在不到一秒的時間裡褪去了所有血色。

她看著我乾淨的手腕,那裡在前世曾有一道我在透析時,因為掙扎而留下的針孔疤痕。

腦海深處,彷彿有一道驚雷炸響。

前世的記憶,像一盤生鏽的錄影帶,在此刻猝不及防地開始倒帶。

她看到了那間狹小逼仄的透析室。

看到了躺在摺疊床上,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的我。

她聽到了電話錄音裡,我絕望到變調的求救聲。

而她自己,正坐在飛往國外的頭等艙裡,不耐煩地對林任平說:“把他的號碼拉黑,別讓瑾瑜聽到這些糟心事,影響了情緒。”

“不......”

裴霽月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。

她看著我,眼底湧起一股巨大的、無法掩飾的恐懼和錯亂。

“凌恆......你......”

我冷漠地看著她眼裡的驚懼。

我知道,她想起來了。

我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腕。

裴霽月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,踉蹌著後退了一步,撞翻了旁邊的茶几。

玻璃杯碎了一地。

“走吧。”

我對工作人員說道。

“凌恆!你站住!”

林任平終於反應過來,他不顧一切地衝過來想要拉我。

“你不能走!爸爸帶你去治病!我們去國外,換腎,用瑾瑜的,用我的都可以!”

我停下腳步,偏過頭看著他。

“林先生。”

我的聲音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,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
“祝你們今晚的宴會,辦得圓滿。”

我轉過身,在工作人員的護送下,推開了會客室的門。

門外,宴會廳裡的交響樂正演奏到高潮。

歡聲笑語,推杯換盞。

門內,是一室死寂和絕望。

我沒有回頭。

一步一步,走進了地下停車場的夜色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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