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救命錢買車,我把伺候公婆的活讓了出去_第7章:
第7章:
回家的路上,我把離婚證照片發給了父母。
我媽回了一個擁抱表情。
父親只說。
“晚上回來吃飯。”
沒有人再問我值不值得、後不後悔。
那一刻我才發現,真正的結束不是誰認輸。
是所有人終於接受,我有權替自己做決定。
調解結束後,陸聞舟把那份清單重新摺好放進包裡。
我問。
“還留著幹什麼?”
他說。
“提醒自己。”
“提醒什麼?”
他停了很久。
“提醒我以前到底把多少事當成空氣。”
我沒有評價。
有些理解來得太晚,對一段婚姻沒有用。
但如果它能讓他以後不再把照護推給另一個無辜的人,也不算完全沒有意義。
離婚調解那天,陸聞舟帶著那份清單來了。
紙邊已經卷了。
上面有很多他自己寫的備註。
“翻身墊要從肩下穿。”
“媽焦慮時不能大聲說話。”
“流食一次不要太多。”
我看著那些字,心裡很複雜。
七年前如果他願意學,也許很多事情不會走到今天。
可人生沒有如果。
調解員問。
“雙方還有和好可能嗎?”
陸聞舟先看我。
這一次他沒有搶答。
我說。
“沒有。”
調解員又問他。
他沉默很久。
“我不同意離婚,還有用嗎?”
律師說。
“沒有實質意義。”
他低頭笑了一下。
很難看。
“那我同意。”
財產分割其實很簡單。
婚前歸各自。
婚後共同部分按法律處理。
我沒有要求他淨身出戶。
也沒有拿照護費用額外和他算賬。
因為我真正想要的,只是離開。
簽字前,陸聞舟忽然把清單推給我。
“我撐到第十二項就崩了。”
“你以前怎麼做到的?”
我說。
“習慣。”
“為什麼不告訴我累?”
我看著他。
“告訴過。”
他怔住。
“你每次怎麼說?”
我替他回答。
“別人家媳婦也這樣。”
他臉上一點血色都沒了。
那些他說過無數次的話,終於原樣回到他耳朵裡。
他低聲說。
“對不起。”
我點頭。
“我聽到了。”
他眼裡亮起一點東西。
“那我們......”
我搖頭。
“接受道歉,不代表接受復婚。”
“你現在學會照顧父母,是因為他們本來就是你父母。”
“不是為了換我回來。”
他徹底沉默。
最後在離婚協議上簽字。
走出調解室時,他沒有追我。
只站在走廊盡頭問了最後一句。
“程溪。”
“如果我早一點懂呢?”
我停了一秒。
“那是另一種人生。”
“可我們現在過的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