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尊:誰把我毛茸茸嘎沒了_第2章 6取悅
第2章
6
“取悅?”我後退一步,拉開與他的距離,像只炸了毛的貓,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墨玄好整以暇地看著我,似乎很享受我這種戒備又無可奈何的樣子,“你讓我不痛快了,我自然也要讓你不痛快。但如果你能讓我高興,我或許可以考慮,讓你過得舒服一點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,”他指了指餐桌上那盤已經冷掉的速凍水餃,“從一日三餐開始。”
我明白了。
合著繞了一大圈,這位大爺還是在嫌棄我的伙食。
“你想吃什麼?”我認命地問。
“我要吃肉。”他毫不客氣地提出要求,“新鮮的,活的,帶著血氣的肉。”
“......說人話。”
“我要吃現殺的雞。”他換了個說法。
我看著他,他看著我。
半晌,我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:“菜市場,出門左轉,走兩百米,自己去。”
“你去。”他命令道。
“我不會殺雞!”
“那就學。”他一臉“這有什麼難”的表情,“你們凡人,不是最擅長學習嗎?”
我深吸一口氣,告訴自己,冷靜,不要跟一個剛從上古時期穿越過來的老古董計較。
“墨玄,現在是二十一世紀,我們有更文明、更高效的獲取食物的方式。”我試圖跟他講道理,“比如,我們可以點外賣。”
我拿出手機,開啟外賣軟體,把一家評分最高的烤雞店展示給他看。
“你看,這家店,月銷九千九百九十九單,好評如潮。我們現在下單,半小時就能送到。熱乎的,還不用自己動手。”
墨玄湊過來看了一眼,螢幕上那隻被烤得油光鋥亮、撒滿孜然的雞,似乎引起了他一絲興趣。
“這東西......乾淨嗎?”他問出了一個很有深度的問題。
“店家有營業執照和衛生許可證,外賣小哥全程無接觸配送,絕對比你自己去菜市場抓的乾淨。”我信誓旦旦地保證。
“好吧。”他勉強同意了,“那就試試。”
半小時後,外賣小哥氣喘吁吁地爬上六樓,把一份熱騰騰的烤雞交到我手上。
我開啟包裝盒,濃郁的香氣瞬間充滿了整個屋子。
墨玄的鼻子動了動,眼神緊緊地盯著那隻雞,像一隻發現了獵物的狼。
我戴上一次性手套,撕下一個雞腿,遞給他。
“嚐嚐?”
他沒接,只是看著我。
“你,餵我。”他用下巴指了指自己的嘴。
我:“......”
我忍。
我把雞腿遞到他嘴邊。
他張開嘴,咬了一口。
酥脆的皮,鮮嫩的肉,還有恰到好處的香料味,在他的味蕾上炸開。
他咀嚼的動作,慢了下來。
那雙墨色的眼眸裡,閃過一絲驚訝。
“怎麼樣?”我問。
他沒說話,又咬了一大口,三下五除二,就把一個雞腿啃得乾乾淨淨。
然後,他把光禿禿的骨頭往桌上一扔,用一種恩賜的語氣說:“還行。再來一個。”
我認命地又撕下一個雞腿。
就這樣,一整隻烤雞,大半都進了他的肚子。
我只搶到了兩個雞翅尖。
吃完後,他靠在沙發上,滿足地打了個飽嗝。
這是我第一次在他臉上,看到類似於“幸福”的表情。
“凡人的智慧,偶爾也有可取之處。”他評價道。
“那當然。”我擦了擦手上的油,“這只是冰山一角。我們還有火鍋、燒烤、小龍蝦、奶茶......”
我說得口乾舌燥,他聽得津津有味。
“這些......都能點嗎?”他問。
“只要有錢,都能。”
“錢?”他皺眉,“那是什麼?”
我沉默了。
我忘了,這位魔尊大人,身無分文。
也就是說,從今天起,我不僅要當他的專屬醫生、貼身保姆,還得兼職他的......提款機?
“錢就是,”我指了指他剛啃完的雞骨頭,“買這個東西,需要付出的代價。”
“哦。”他點了點頭,似乎明白了。
然後,他當著我的面,從懷裡掏出了一樣東西。
那是一塊通體漆黑的鱗片,只有巴掌大小,上面佈滿了繁複的、我看不懂的紋路。
“這個,夠嗎?”他問。
我不知道那是什麼,但直覺告訴我,這玩意兒很值錢。
“可能......夠了?”我不確定地說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把鱗片塞到我手裡,“以後,我的伙食,就交給你了。標準,不能低於今天這隻雞。”
我捏著那塊冰涼的鱗片,感覺自己像個被富豪包養的小情人。
不對,是被一個吃白食的魔尊,用一塊破鱗片,買斷了後半生的廚子。
“墨玄。”我看著他,認真地問,“你身上......還有多少這種‘鱗片’?”
他想了想,說:“不多了。以前打架的時候,掉了很多。”
我心裡咯噔一下。
“那......用完了怎麼辦?”
“用完了?”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,理所當然地說,“用完了,就從我身上現扒啊。”
7
我最終沒有接受那塊意義不明的“龍鱗”。
開玩笑,萬一這真是他身上扒下來的,等他哪天想起來,發現自己身上少了一塊,還不得把我拆了。
我決定用一種更現代、更可持續的方式,來解決我們的“經濟危機”。
“找工作?”墨玄聽完我的計劃,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我,“我,上古魔尊,需要像凡人一樣,去為別人效力?”
“這不是效力,這是等價交換。”我苦口婆心地勸他,“你提供勞動,換取報酬,然後用報酬來買你想吃的烤雞、火鍋、小龍蝦。這是一個良性迴圈。”
“我能提供什麼勞動?”他反問,“毀天滅地,算嗎?”
“......算。但屬於高危工種,而且違法。”
我看著他那張臉,沉思了片刻。
這張臉,不去當明星,簡直是暴殄天物。
但娛樂圈水太深,以他這種“老子天下第一”的性格,估計進去第一天,就能得罪整個圈子。
pass。
那......當模特?
我讓他站起來,轉了個圈。
身材比例完美,寬肩窄腰大長腿,活脫脫的衣架子。
“這個可以。”我點了點頭,“就去當平面模特吧。工作輕鬆,來錢快,還不用說話。”
最後一點,最重要。
墨玄顯然對“模特”這個職業,一無所知。
“就是穿著別人給的衣服,站在那裡,讓人拍照。”我言簡意賅地解釋。
“就這麼簡單?”
“就這麼簡單。”
“好吧。”他竟然同意了,“那就去試試。”
於是,我帶著這位上古魔尊,踏上了他的“凡人打工初體驗”之旅。
我找了家相熟的攝影工作室,老闆是我大學學長,人很不錯。
我提前打過招呼,說我有個朋友,想來拍幾張照片,試試水。
學長很爽快地答應了。
當我們出現在工作室門口時,正在給一個網紅小姐姐拍照的學長,手裡的相機,差點掉在地上。
“沫......沫沫,”他結結巴巴地問,“這位是......”
“我朋友,墨玄。”我把墨玄往前一推,“學長,人我帶來了,你看著辦吧。”
學長的目光,像膠水一樣,粘在墨玄身上,拔都拔不下來。
“極品......這絕對是極品!”他激動地搓著手,繞著墨玄轉了兩圈,“這位先生,你簡直是為鏡頭而生的!”
墨玄被他看得有點煩,皺了皺眉。
“可以開始了嗎?”他問。
“可以可以!馬上!”學長連連點頭,殷勤地把墨玄請到背景布前。
“先生,我們先拍一組簡單的生活風,你放鬆一點,自然就好。”
學長舉起相機,對著墨玄。
墨玄站在那裡,面無表情。
他確實很放鬆,放鬆得像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塑。
“那個......先生,能給個笑臉嗎?”學長試圖引導。
墨玄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學長:“......”
“要不......來個酷一點的表情?”
墨玄眼神一冷,周遭的溫度,瞬間降了十幾度。
工作室裡那個嘰嘰喳喳的網紅小姐姐,都嚇得不敢出聲了。
學長手一抖,按下了快門。
“咔嚓。”
一張照片,誕生了。
學長看著相機螢幕,沉默了。
我湊過去看了一眼。
照片上的墨玄,眼神陰鷙,殺氣騰ung teng,像個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索命惡鬼。
背景要是換成一片墳地,可以直接拿去做恐怖片海報。
“學長,”我乾笑兩聲,“要不......換個風格?”
“換!必須換!”學長回過神來,大手一揮,“去!把我們那套最貴的西裝拿過來!”
幾分鐘後,換上高定西裝的墨玄,重新出現在我們面前。
那一瞬間,整個工作室,都安靜了。
如果說,剛才的他,是地獄惡鬼。
那現在的他,就是執掌生殺大權的......人間帝王。
矜貴,冷漠,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、藐視眾生的傲慢。
學長激動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“就是這個感覺!太棒了!”
他瘋狂地按著快門,嘴裡不停地念叨著“完美”、“絕了”。
墨玄倒是很淡定,任由他拍。
只是在學長讓他換個姿勢,跟旁邊的網紅小姐姐互動一下的時候,他冷冷地瞥了那個畫著精緻妝容的女孩一眼。
“離我遠點。”他說,“你身上的味道,太香了。”
網紅小姐姐的臉,瞬間垮了。
我趕緊上前打圓場:“不好意思啊,他......他鼻子比較敏感。”
拍攝在一片尷尬又詭異的氣氛中結束了。
學長看著相機裡的成片,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沫沫,你這朋友,我簽了!價錢你開!”
我還沒來得及說話,墨玄就拉著我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“怎麼了?”我被他拽得一個踉蹌,“學長說要籤你呢,這是好事啊!”
“我不喜歡。”他冷冷地說。
“為什麼?當模特不好嗎?有錢拿,還有漂亮衣服穿。”
“我不喜歡,”他停下腳步,轉過身,定定地看著我,“別人看我的眼神。”
“什麼眼神?”
“像在看一件商品。”他說,“可以估價,可以買賣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還有,”他皺起眉,似乎在回想什麼讓他不悅的畫面,“那個女人,她看你的眼神,也很討厭。”
“哪個女人?”
“就是那個......一直在旁邊,想跟你說話的。”
我想起來了,是那個網紅小姐姐。
她確實一直想跟我搭話,估計是想透過我,來接近墨玄。
“她怎麼了?”
“她嫉妒你。”墨玄篤定地說。
“嫉妒我什麼?”
“嫉妒你,可以站在我身邊。”
他說這句話的時候,表情很認真,一點都不像在開玩笑。
我的心,沒來由地,漏跳了一拍。
“墨玄,”我看著他,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,“如果......如果我也不喜歡別人那麼看你呢?你會怎麼辦?”
他沉默了片刻,然後,緩緩地,勾起了嘴角。
“那我就,把他們的眼珠子,都挖出來。”
8
我被他那句“挖眼珠子”的豪言壯語,嚇得一個星期沒敢再提“找工作”的事。
我算是看明白了,這位魔尊大人,就是個行走的麻煩製造機。
讓他出去拋頭露面,跟在鬧市區引爆一顆核彈,沒什麼區別。
為了世界和平,也為了我的小命,我決定,還是我辛苦一點,多打幾份工,養著他吧。
反正他除了吃得多點,也沒別的愛好了。
然而,我很快就發現,我錯了。
他不僅吃得多,還特別能“作”。
比如,他嫌我那張吱呀作響的沙發床,硌著了他“尊貴的魔軀”,非要我給他換一張新的。
“要一千八百年的金絲楠木,手工雕刻,上面要鑲嵌東海的夜明珠。”他翹著二郎腿,在沙發上發號施令。
“我們這裡只有宜家,”我面無表情地翻著手機,“打完折九百九,還送兩個抱枕,你要不要?”
他沉默了。
再比如,他覺得我這屋子裡的“濁氣”,影響了他修煉,非要我給他弄個“聚靈陣”的升級版。
“去城南那座山上,抓一條百年蛇妖,取其內丹,懸於屋頂,可保靈氣充裕。”
“城南那座山,現在是森林公園。蛇妖沒有,遛彎的大爺倒是不少。你要是敢去抓,信不信明天就上社會新聞頭條?”
他又沉默了。
諸如此類的對話,每天都在上演。
我感覺自己不是在養一個魔尊,而是在養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巨嬰。
心好累。
這天晚上,我加班到深夜才回家。
一開啟門,就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。
我心裡一驚,以為墨玄終於獸性大發,把鄰居家的貓給吃了。
結果,我衝進客廳一看,發現他正盤腿坐在地上,臉色蒼白,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。
他面前的地板上,用血畫著一個極其複雜詭異的法陣。
法陣中央,懸浮著一顆......雞蛋?
“墨玄!你又在搞什麼鬼?”我嚇得魂都飛了,趕緊跑過去。
“別過來!”他低喝一聲,聲音嘶啞。
我硬生生停住腳步。
“你在幹什麼?”我看著他那副快要死掉的樣子,心都揪起來了。
“我在......幫你。”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。
“幫我?”我愣了,“幫我什麼?”
“幫你......築基。”
他說著,抬起手,指向那個用血畫的法陣。
“此乃上古引魂陣,可以強行將天地靈氣,灌入你的體內。雖然霸道了些,但見效快。”
“所以,你吐的這些血,是......”
“是陣法的引子。”他輕描淡寫地說,“我的血,蘊含魔力,可以增強陣法的效果。”
我看著他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這個傻子。
這個口口聲聲說我是他“專屬醫生”,是為了讓他自己恢復的傻子。
竟然會用自己的血,來幫我這個“凡人”修煉?
“你為什麼要這麼做?”我聲音都有些顫抖。
“因為你太弱了。”他看著我,眼神里沒有了平時的戲謔和傲慢,只有一片純粹的認真,“弱到......我隨時都怕你死掉。”
“我死了,不正好沒人知道你......”我話說到一半,說不下去了。
“是啊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,“你死了,就沒人知道我現在的樣子了。我可以重新做一個完整的、高高在上的魔尊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他頓了頓,抬起頭,目光灼灼地看著我,“那樣,好像也沒什麼意思。”
“沒有你這個,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,敢逼我吃奇奇怪怪的東西,還敢......把我當成普通人一樣使喚的凡人,好像,會很無聊。”
我的眼眶,一下子就紅了。
“墨玄......”
“行了,別一副要哭的樣子,難看死了。”他別過臉,不去看我,“快過來,坐到陣法裡。我的血,撐不了多久。”
我吸了吸鼻子,擦掉眼淚,聽話地走到法陣中央,盤腿坐下。
就在我坐下的那一瞬間,整個法陣,亮了起來。
血紅色的光芒,將我籠罩。
一股強大而溫和的力量,從四面八方,湧入我的身體。
我感覺自己像一個乾涸了很久的海綿,被扔進了大海里,瘋狂地吸收著水分。
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,都在歡呼,在雀躍。
我閉上眼,按照墨玄教我的心法,引導著那股力量,在經脈裡遊走。
不知過了多久,當我再次睜開眼時,天已經亮了。
我感覺自己,脫胎換骨。
五感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,我甚至能聽到窗外樹葉上,露珠滴落的聲音。
身體裡,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。
“感覺怎麼樣?”墨玄虛弱的聲音,從旁邊傳來。
我轉過頭,看到他靠在沙發上,臉色比昨晚更白了,像一張紙。
“我......”我站起身,想過去扶他。
“別動。”他抬了抬手,“你剛築基,氣息不穩,離我遠點。”
我只好站在原地,眼巴巴地看著他。
“墨玄,謝謝你。”我真心實意地說。
“謝我什麼?”他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卻牽動了傷口,疼得他“嘶”了一聲。
“謝你......把我當成一個‘人’,而不是一個‘工具’。”
他愣住了,隨即,笑了。
“傻瓜。”他說,“你從來,都不是工具。”
“從你,敢拿起刀,對著我的時候,就不是了。”
9
築基之後,我的生活,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最直觀的,是我再也不用擔心遲到了。
以前上班,我要提前一個半小時出門,擠地鐵,換公交。
現在,我只需要在出門前,深吸一口氣,然後......跑。
從六樓的家裡,到市中心的寵物醫院,直線距離十公里。
我只需要五分鐘。
而且,臉不紅,氣不喘。
醫院的同事們,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我。
“沫沫,你最近......是不是吃了什麼興奮劑?”
“你是不是揹著我們,偷偷去參加了奧運會集訓?”
我只能幹笑著,說我最近加強了鍛鍊。
除了身體上的變化,我的“業務能力”,也得到了質的飛躍。
以前,我給小貓小狗看病,需要藉助聽診器、X光片。
現在,我只需要看一眼,就能知道它們哪裡不舒服。
甚至,我還能“聽懂”它們的“語言”。
“汪汪汪!(我不想打針!打針好痛!)”
“喵嗚~(我失戀了,隔壁那隻布偶貓,跟一隻該死的英短跑了!)”
我成了寵物醫院的“神醫”。
無數的寵物主人,慕名而來,把我的號,炒到了天價。
我終於,擺脫了“經濟危機”。
我給墨玄換了金絲楠木的大床,雖然不是一千八百年的,但是是最新款的乳膠床墊,睡著比木頭舒服。
我給他買了一屋子的零食,從烤雞到薯片,應有盡有。
我還給他辦了張黑卡,讓他隨便刷。
他拿著那張黑色的卡片,翻來覆去地看。
“這東西,真的什麼都能買?”
“理論上是。”我點了點頭。
“那......能買一顆星球嗎?”他異想天開地問。
“......不能。”
“真沒用。”他撇了撇嘴,隨手把卡扔在桌上。
我以為,我們的生活,就會這樣,在一種奇妙的和諧中,繼續下去。
直到那天,我接到了一個電話。
是我那個渣男前任,周然打來的。
“林沫!救我!”他在電話那頭,聲音抖得像篩糠。
“你又怎麼了?”我不耐煩地問。
“我爸......我爸的公司,要破產了!”他帶著哭腔說,“自從上次......得罪了你那個朋友,我們家就一直不順。專案被搶,合作被斷,現在銀行也要抽貸了!林沫,我知道錯了!你幫我跟你那個朋友求求情,讓他高抬貴手,放我們一條生路吧!”
我拿著電話,沉默了。
我沒想到,墨玄那天隨口一句的威脅,竟然有這麼大的威力。
“林沫?你在聽嗎?”
“周然,”我深吸一口氣,“我幫不了你。”
“為什麼?!”
“因為,這是你們應得的。”
我說完,就掛了電話。
我不想再跟這些爛人爛事,有任何牽扯。
可是,麻煩,總會自己找上門。
幾天後,一個自稱是“周然未婚妻”的女人,找到了我的寵物醫院。
她叫白薇,長得很漂亮,一身名牌,看起來家世不凡。
“你就是林沫?”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眼神里充滿了敵意。
“是我。”我點了點頭,“有事嗎?”
“我警告你,離周然遠一點!”她從包裡拿出一張支票,拍在桌上,“這裡是五十萬,拿著錢,滾出A市!”
我看著那張支票,笑了。
這種用錢砸人的老套戲碼,都什麼年代了,還有人在用?
“這位小姐,”我把支票推回去,“你是不是搞錯了?是你的未婚夫,一直在騷擾我。”
“你胡說!”白薇的臉漲得通紅,“周然說了,是你一直對他糾纏不休!你這個賤人,就是看上我們家的錢了!”
她說著,竟然揚起手,要打我。
我眼神一冷,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嘴巴放乾淨點。”
“你!”白薇沒想到我力氣這麼大,掙扎了幾下,沒掙開,“你放開我!你知道我是誰嗎?我舅舅是......”
“不管你舅舅是誰,”一個冰冷的聲音,從我身後響起,“再不放手,你的爪子,就別想要了。”
我回頭,看到墨玄不知道什麼時候,站在了門口。
他還是那副慵懶的樣子,但眼神,卻冷得像冰。
白薇看到墨玄,愣了一下,隨即,眼睛就亮了。
“你......你是誰?”她看著墨玄,臉頰泛起紅暈。
墨玄沒理她,徑直走到我身邊,把我拉到他身後。
然後,他看向白薇,緩緩地,吐出兩個字。
“滾。”
10
白薇被墨玄那一聲“滾”嚇得花容失色,連滾帶爬地跑了。
我看著她狼狽的背影,心裡卻沒有一絲快意。
“墨玄,”我轉過身,看著他,“你為什麼要出來?”
“我再不出來,你的醫院就要被拆了。”他淡淡地說。
“我能處理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看著我,眼神複雜,“但,我不想讓你,被任何人欺負。”
我的心,猛地一顫。
“墨玄,你......”
“林沫。”他打斷我,忽然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,“你喜歡這裡嗎?”
“啊?”我沒反應過來,“什麼?”
“我說,”他指了指醫院裡那些活蹦亂跳的小動物,又指了指窗外繁華的街道,“你喜歡這個世界嗎?”
“......喜歡啊。”我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,但還是點了點頭,“這裡有我的工作,我的朋友,還有......烤雞和小龍蝦。”
“是嗎?”他低聲說,像是在問我,又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“那就好。”
說完,他轉身就走了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,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。
那天晚上,他很早就睡了。
我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,怎麼也睡不著。
我總覺得,有什麼事要發生。
半夜,我被一陣劇烈的晃動驚醒。
我睜開眼,看到整個房間都在搖晃,窗外的天空,被一種詭異的血紅色籠罩。
“地震了?”
我第一個念頭,就是去找墨玄。
我衝進客廳,發現他已經不在床上了。
那張我新買的乳膠床墊上,空空如也。
只有桌上,留著一張黑色的卡片,和一塊......通體漆黑的鱗片。
我心裡一沉,有種不祥的預感。
我跑到窗邊,往外看。
只見城市的上空,出現了一個巨大的、黑色的漩渦。
漩渦的中心,站著一個人。
是墨玄。
他恢復了魔尊的本來面目,黑髮飛揚,衣袍獵獵。
他的手裡,握著一把巨大的、由黑色火焰組成的鐮刀。
他正在跟什麼東西,戰鬥。
那是一隻......我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怪物。
它有著無數的觸手,和一雙雙血紅色的眼睛,從漩渦的另一端,探了出來,想要侵入這個世界。
“那是......什麼?”我喃喃道。
“天魔。”
一個聲音,在我腦海裡響起。
我嚇了一跳,回頭一看,什麼都沒有。
“別找了,”那個聲音又說,“我在你的識海里。”
“你是誰?”
“我是這塊鱗片的主人,留下來的一縷神念。”
鱗片?
我低頭,看向手裡的那塊黑色鱗片。
“墨玄他......在幹什麼?”我問。
“他在履行他的職責。”那個聲音嘆了口氣,“上古魔尊,並非只是毀滅的象徵。他們,也是這個世界的......守護者。”
“每隔三千年,天魔就會入侵一次。而魔尊,就是抵禦天魔的最後一道防線。”
“可是......他不是說,他要毀了這個世界嗎?”
“那是他騙你的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,守護世界的代價,是獻祭自己的生命和神魂。”神唸的聲音,帶著一絲悲哀,“他不想讓你,看到他最後的樣子。”
“他不想讓你知道,你喜歡的這個世界,是他用命,換來的。”
我愣在原地,渾身冰冷。
我看著天空中,那個浴血奮戰的身影。
他被怪物的觸手抽中,從空中墜落,又固執地飛上去。
他的血,染紅了半邊天。
“有沒有......有沒有什麼辦法,可以幫他?”我顫聲問。
“有。”神念說。
“什麼辦法?”
“你,還記得你當初,是怎麼‘救’他的嗎?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把刀,那場手術,並非只是簡單的‘絕育’。”
“你斬斷的,是他與這個世界的聯絡,是他作為‘守護者’的宿命。”
“但也因此,讓他有了......唯一的生機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
“天魔的目標,是擁有‘守護者’血脈的生靈。現在的他,在天魔眼中,只是一個......殘缺品。”
“只要他放棄抵抗,天魔,就會放過他。”
“可是,他不會放棄的。”神唸的聲音,充滿了無奈,“他的骨子裡,刻著守護的烙印。”
“除非......”
“除非什麼?”我追問。
“除非,這個世界,有比‘守護’更重要的,讓他留戀的東西。”
我明白了。
我看著窗外,那個搖搖欲墜的身影,深吸一口氣。
“墨玄!”
我用盡全身的力氣,大喊出他的名字。
“你給我回來!”
天空中,那個身影,似乎頓了一下。
“你這個混蛋!你還欠我一輩子的烤雞呢!你要是敢死,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!”
“你不是要我幫你把‘尾巴’安回去嗎?你死了,我找誰安去?”
“墨玄!你聽見沒有!我命令你,現在,立刻,馬上,給我滾回來!”
他緩緩地,回過頭。
隔著遙遠的距離,我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但我看到,他笑了。
然後,他扔掉了手裡的鐮刀,放棄了所有的抵抗。
任由那隻巨大的天魔,從他身邊,呼嘯而過。
他像一顆隕石,從血色的天空中,墜落下來。
直直地,朝著我的方向。
我推開窗戶,張開雙臂。
“墨玄,”我看著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,笑著流淚,“這一次,換我來接住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