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穿書第一天,我就把男主那個未來毀天滅地的上古魔尊,給閹了。
別問,問就是他當時重傷昏迷,變回了毛茸茸的本體,而我正好是個兼職的寵物醫生。
看著眼前這隻奄奄一息的“薩摩耶”,我本著人道主義精神,幫它處理了傷口,順便做了個絕育。
現在,他恢復人身,正一臉陰沉地坐在我床邊,手裡捏著我那把手術刀,問我他毛茸茸的“尾巴”去哪了。
1
“我的尾巴呢?”
他問。
聲音不大,像冬天的冰碴子在木頭桌面上刮過。
我看著他手裡那把泛著銀光的手術刀,刀尖正對著我的喉嚨,距離只有幾釐米。
刀是我慣用的那把,12號刀片,鋒利,精準,專門用來劃開最嬌嫩的組織。
“嚴格來說,那不是尾巴。”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鎮定,像在跟一個無理取鬧的寵物主人解釋病情,“從解剖學結構上講,那是你的......”
“是什麼?”他手腕輕微一動,刀尖又近了一分。
我閉上嘴。
算了,跟一個剛甦醒的、赤身裸體的、手裡拿著兇器的、疑似有精神問題的古代美男,科普生殖系統構造,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。
“我幫你處理掉了。”我選擇了一個比較籠統的說法。
他眉心一蹙,周遭的空氣都跟著冷了三分。
我租的這間小破屋,牆皮都開始往下掉。
“處理掉了?”他重複這三個字,語調裡帶著一種純粹的、屬於上位者的不解,“一件東西,怎麼能被‘處理掉’?燒了?埋了?還是......吃了?”
最後兩個字,他說的很慢,像是在認真探討一種烹飪方式。
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“醫療垃圾,有專門的回收流程。”我乾巴巴地解釋。
“醫療......垃圾?”他咀嚼著這個詞,好看的眉毛擰成一個死結,那張堪稱絕色的臉上,第一次出現了類似“茫然”的情緒。
他似乎完全無法理解,自己身上某個重要的、象徵著力量與傳承的部件,會被歸類到“垃圾”的範疇裡。
“對。”我點頭,試圖讓他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,“就是沒用的、需要被丟棄的東西。”
他沒說話了。
只是用那雙墨黑的眼眸盯著我,眼神里沒有憤怒,沒有殺意,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、看死物般的平靜。
這種平靜比任何威脅都讓我頭皮發麻。
他把手術刀從我脖子前移開,轉而開始研究刀柄。
“就是用這個小東西?”他問。
“......是。”
“在我睡著的時候?”
“......你當時情況很危急,再不處理會感染。”我試圖辯解。
“所以,”他抬起眼,視線重新落在我臉上,“你,一個凡人,用這個鐵片,割掉了我的一部分,然後把它當成垃圾,扔了?”
我艱難地吞嚥了一下。
他陳述事實的語氣,比直接罵我一頓還要命。
“我救了你的命。”我小聲說,這是我最後的底氣。
“哦?”他挑了挑眉,嘴角扯出一個沒有溫度的笑,“那我是不是該謝謝你?”
“不用謝,”我立刻接話,“舉手之勞。”
他笑了。
這次是真的笑了,胸腔都在震動,笑聲低沉,卻讓我的心一路往下沉。
“很好。”他止住笑,把手術刀隨手往床頭櫃上一扔,發出“當”的一聲脆響。
他站起身,赤裸的身體在昏暗的燈光下,像一座完美的雕塑。
我趕緊移開視線,盯著牆上裂開的縫。
“從今天起,你就跟著我。”他用一種不容置疑的、釋出命令的口吻說。
“跟......跟著你?”我愣了,“去哪?”
“哪也不去。”他踱步到窗邊,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,“在我恢復之前,你就待在我身邊,隨時聽候差遣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,”他回頭,墨色的眼眸裡映出窗外的一點微光,“我要讓你,親手把它給我......再安回去。”
我張了張嘴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他看著我目瞪口呆的樣子,似乎很滿意,又補充了一句。
“安不好,我就把你拆了,一件一件,當成醫療垃圾,處理掉。”
2
“首先,你要搞清楚一件事。”
第二天一早,當我頂著兩個黑眼圈,把最後一份速凍水餃端上桌時,他坐在我對面,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盤子裡歪歪扭扭的餃子。
他已經穿上了衣服,是我那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和一條運動褲。
衣服穿在他身上,硬生生有了一種高階定製的感覺。
“什麼事?”我打了個哈欠,眼淚都出來了。
昨晚他睡床,我睡沙發。
我一夜沒睡,他倒是睡得很好,據說上古魔尊不需要睡眠,只需要“汲取天地靈氣”。
我這間朝北的出租屋,能汲取到的,大概只有下水道的沼氣。
“我,墨玄,”他用兩根手指,嫌棄地捏起一個餃子,彷彿那是什麼劇毒之物,“不吃這種......形態詭異的東西。”
“這是餃子。”我有氣無力地說,“人類的食物。”
“它看起來像被水泡發的某種蟲蛹。”他評價道,然後把餃子扔回盤子裡,濺了我一臉湯汁。
我面無表情地抹掉臉上的油點。
“那您想吃什麼?”我問,“露水?還是西北風?”
他沒聽出我的嘲諷,反而認真地思考起來。
“我甦醒前,常有人獻祭活物給我。”他慢悠悠地說,“用三千年的血玉盛著,取其心頭血,澆灌在初生的靈獸胎盤上,烤至金黃......”
“打住。”我及時制止了他那堪比《舌尖上的地獄》的美食分享,“我們這裡沒有靈獸,也沒有血玉。只有雞鴨魚肉,而且都是冷凍的。”
“那就去抓。”他理所當然地說。
“去哪抓?樓下王大爺養的鴿子嗎?抓了要被送去派出所的。”
“派出所?”他皺眉,顯然又是一個超出他知識範圍的詞彙。
我懶得解釋,把盤子往他面前一推。
“要麼吃,要麼餓著。”我說完,就拿起自己的那份,埋頭苦吃。
他看著我,眼神複雜。
大概是沒見過敢這麼跟他說話的“凡人”。
沉默在餐桌上蔓延。
就在我以為他要掀桌子的時候,他忽然開口:“你這屋子,太小了。”
“將就一下吧。”我含糊地說,“畢竟房租是我付的。”
“靈氣稀薄,濁氣橫生。”他繼續挑剔,“連我本體的萬分之一都比不上。”
“是是是,您住的是仙宮,我這兒是狗窩。”
“還有你,”他話鋒一轉,目光落在我身上,“太弱了。”
我吃東西的動作一頓。
“弱?”
“骨骼纖細,氣血兩虧,神魂不穩。”他一條一條地數落,“一陣風就能吹倒。我甚至不確定,你能不能活到幫我找回‘它’的那一天。”
“這個你不用擔心,”我嚥下最後一口餃子,“我身體好得很,一年都感冒不了一次。”
“我說的不是這個。”他看著我,眼神里第一次帶上了某種類似於“憐憫”的情感,“我是說,你的存在,本身就很脆弱。”
說完,他伸出一根手指,對著我旁邊的空碗,輕輕一點。
那個我用了三年的陶瓷碗,無聲無息地,化成了一捧細膩的白沙,從桌子的縫隙裡流了下去。
我手裡的筷子,掉在了地上。
“你看,”他收回手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,“要捏碎你,比捏碎這個碗,還要簡單。”
我僵在原地,一動不動。
“所以,為了讓你能‘活得久一點’,從今天起,你要開始修煉。”他宣佈道。
“......哈?”
“我這裡有一套入門心法,雖然粗淺,但聊勝於無。”他完全沒理會我的反應,自顧自地說,“等你築基了,至少不會輕易死掉。”
我看著桌上那堆白沙,又看了看他。
一個未來要毀天滅地的魔尊,因為怕自己的“專屬醫生”中途猝死,耽誤治療,所以決定親自下場,教我修仙?
這聽起來,怎麼那麼......荒誕。
“可我不想修仙啊。”我喃喃道。
“你想不想,不重要。”墨玄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“重要的是,我需要你活著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了一句。
“一個完好無損的、能為我所用的你。”
3
我最終還是沒能逃過“修煉”的命運。
墨玄的執行力,跟他挑剔食物的龜毛程度,完全成正比。
他用粉筆在我家客廳地板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圈,勒令我盤腿坐在裡面,美其名曰“聚靈陣”。
“你這畫的是......一隻烏龜嗎?”我看著地上那個四肢不全、腦袋奇形怪狀的圖案,發出了靈魂拷問。
“這是上古符文!”他臉一黑,強行辯解,“可以彙集方圓十里內的靈氣!”
“可我只感覺到了樓下炒菜的油煙味。”我誠實地說。
他深吸一口氣,似乎在努力壓制著一指頭把我摁進地裡的衝動。
“閉嘴,凝神,感受氣流。”他冷冷地命令。
我只好閉上眼,裝模作樣地開始“修煉”。
所謂的氣流,我沒感受到。
我只感受到了昨晚沒睡好的疲憊,和對未來的深深擔憂。
我的人生規劃裡,只有考研、上岸、賺錢、買房,從來沒有“修仙”這一項。
更何況,還是被一個自己親手“閹掉”的魔尊逼著修。
“你,在想什麼?”墨玄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。
我一個激靈,睜開眼,發現他那張放大的俊臉就在我面前,鼻尖幾乎要碰到我的鼻尖。
“沒......沒什麼。”我心虛地往後縮了縮。
“你在想別的男人。”他篤定地說,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服的危險。
“我沒有!”我立刻否認。
“你有。”他眯起眼,“我能感覺到,你的神魂在波動,情緒很複雜。有懊惱,有懷念,還有......一絲甜味?”
我愣住了。
他說的,是我那個剛分手不久的、劈腿了我閨蜜的渣男前任。
我確實在懊惱,當初怎麼會看上那種人。
至於懷念和甜味......大概是懷念他給我買的第一個名牌包,那味道確實挺“甜”的。
“這不關你的事。”我別過臉,不想繼續這個話題。
“現在關了。”他捏住我的下巴,強迫我看著他,“作為我的‘專屬醫生’,你的身心都必須是純淨的。任何不該有的雜念,都會影響你為我‘治療’。”
“大哥,你講點道理好不好?”我被他氣笑了,“我只是個給你做絕育的獸醫,不是你的私人財產。我想什麼,愛過誰,跟你有什麼關係?”
“絕育......”他似乎又被這個詞刺激到了,捏著我下巴的力道重了幾分,“你還敢提?”
“為什麼不敢?”我豁出去了,梗著脖子跟他對視,“是我救了你!就算方式有點......激進,但結果是好的!你活下來了,不是嗎?”
“你管這叫‘活下來了’?”他冷笑一聲,鬆開我,站直了身體。
他指了指自己的下半身,那雙墨色的眼眸裡,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情緒。
“一個不完整的魔尊,一個連後代都無法擁有的存在,你覺得,這跟死了,有什麼區別?”
我被他問住了。
是啊,對於一個視傳承為一切的古代生物來說,這可能比死還難受。
就在我準備說點什麼緩和氣氛的時候,門鈴響了。
“叮咚——”
清脆的門鈴聲,在寂靜的空氣裡,顯得格外突兀。
我和墨玄同時看向門口。
“誰?”他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搖搖頭,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我這破地方,平時連送外賣的都懶得爬樓梯。
我站起身,走到門邊,透過貓眼往外看。
門外站著的,是我那個渣男前任,周然。
他捧著一大束玫瑰,頭髮梳得油光鋥亮,臉上掛著自以為很帥的笑。
我心裡一沉。
他怎麼會來?
“誰啊?”墨玄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。
“一個......推銷的。”我含糊地說。
“讓他滾。”
“嗯。”我應了一聲,正準備隔著門讓他走。
周然卻像是等不及了,開始拍門。
“沫沫!我知道你在家!開門啊!我們談談!”
他的聲音很大,在安靜的樓道里迴盪。
我身後的墨玄,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沉了下去。
“沫沫?”他重複著這個親暱的稱呼,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,“叫得還挺親熱。”
“我跟他不熟!”我趕緊解釋。
“是嗎?”墨玄一步一步走到我身邊,視線穿過薄薄的門板,落在外面的人身上,“我怎麼覺得,他身上有你的味道。就是那種......甜膩的,讓人噁心的味道。”
“那是香水!我送他的!”
“哦?定情信物?”他輕笑一聲,伸手,覆在了門把手上。
“你幹什麼?”我心裡警鈴大作。
“沒什麼。”他回頭看我,眼底一片幽暗,“幫你處理掉一些不必要的‘醫療垃圾’而已。”
4
門開了。
周然臉上的笑容,在看到墨玄的那一刻,僵住了。
他大概是沒料到,我的“狗窩”裡,會藏著這麼一個極品男人。
墨玄就那麼隨隨便便地站著,穿著我那件鬆垮的舊T恤,卻硬生生穿出了神祇降臨凡間的疏離與高貴。
相比之下,一身名牌西裝、手捧玫瑰的周然,像個上門推銷保險的。
“你誰啊?”周然的臉色很不好看,目光在墨玄和我之間來回掃視。
“你又是誰?”墨含反問,語氣平淡,卻帶著一種天生的壓迫感。
“我是她男朋友!”周然脫口而出,說完,還得意的看了我一眼。
我真想一巴掌呼死他。
分手的時候,拉黑我所有聯絡方式的是他。
現在跑過來說是我男朋友?
“男朋友?”墨玄重複了一遍,然後笑了。
他一笑,我頭皮就發麻。
“哦,原來是前任啊。”墨玄側過身,把我拉到他身後,用一種保護的姿態圈住我,“沫沫已經跟我在一起了,你來晚了。”
他說著,還低頭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。
冰涼的唇瓣,一觸即分。
我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周然的臉,瞬間從白轉青,再從青轉黑,跟個調色盤似的。
“沫沫!”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我,“他是誰?你什麼時候揹著我......”
“周然,我們已經分手了。”我從墨玄身後探出頭,冷冷地說,“請你以後不要再來騷擾我。”
“騷擾?”周然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“我給你買包,給你花錢,現在你找了個小白臉,就說我騷擾你?林沫,你的良心被狗吃了?”
“我的良心好好的,”我看著他,“倒是你的腦子,可能被門夾了。我們分手的原因,需要我當著你‘新歡’的面,再說一遍嗎?”
我特意加重了“新歡”兩個字。
周然的臉色,更難看了。
“你......”他指著我,氣得說不出話。
“滾。”
墨玄忽然開口,只有一個字,卻帶著千鈞之力。
周然被他那眼神一掃,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,手裡的玫瑰花都掉在了地上。
但他畢竟是當“渣男”當慣了的,很快就穩住心神,色厲內荏地吼道:“你算什麼東西?敢這麼跟我說話?你知道我是誰嗎?”
“哦?”墨玄來了興趣,“你是誰?”
“我爸是周氏集團的董事長!”周然挺起胸膛,一臉傲氣,“我告訴你,小子,得罪了我,我讓你在A市混不下去!”
這是我聽過最老套的威脅。
我以為墨玄會不屑一顧。
沒想到,他竟然點了點頭。
“周氏集團?”他歪著頭,似乎在回憶什麼,“有點耳熟。”
他轉向我,問:“就是那個......最近在競標城西那塊地的公司?”
我愣了一下,點了點頭。
這事兒財經新聞上天天報,我想不知道都難。
“哦,想起來了。”墨玄恍然大悟,“前兩天,好像有個姓王的,跪在我面前,求我把那塊地讓給他。”
姓王的?
A市的地產大鱷,好像是姓王。
周然的臉色,徹底白了。
“你......你胡說八道什麼!”他嘴上還硬撐著,但眼神已經開始躲閃。
“我是不是胡說,你回去問問你爸就知道了。”墨玄笑得像個惡魔,“告訴他,墨先生很不高興。後果,讓他自己掂量。”
說完,他不再看周然一眼,拉著我的手,就要關門。
“等等!”周然忽然大叫一聲。
他像是瘋了一樣,衝上來,想要抓住我。
“林沫!你不能跟他走!他不是好人!你會被他騙的!”
墨玄的眼神,瞬間冷了下來。
他甚至沒動,周然就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,整個人“砰”的一聲,被彈了出去,狼狽地摔在地上。
“我的人,也是你能碰的?”
墨玄的聲音,像是從地獄裡傳來。
我看著倒在地上,半天爬不起來的周然,心裡一片冰涼。
我知道,墨玄不是在為我出頭。
他只是在維護自己的“所有物”。
就像一隻獅子,不允許別的動物,覬覦它的獵物。
門,在我面前,重重地關上。
隔絕了周然驚恐的呼喊,也隔絕了外面的一切。
我靠在門上,雙腿發軟。
“現在,沒人打擾我們了。”墨玄轉過身,一步步向我走來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像在看一隻落入陷阱的兔子。
“我們可以繼續剛才的話題了。”
他伸出手,輕輕撫上我的臉頰,語氣溫柔得令人戰慄。
“說吧,你還想過幾個男人?我一次性,幫你都‘處理’乾淨。”
5
“沒有了。”
我看著他,聲音不大,但很清晰。
“一個都沒有了。”
墨玄的手指頓住,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。
他大概以為我會驚慌,會求饒,會哭著說“我再也不敢了”。
“真的?”他挑眉,指腹在我臉頰上輕輕摩挲,像在檢查一件瓷器。
“真的。”我迎上他的目光,沒有絲毫躲閃,“我的人生裡,除了你這個‘大麻煩’,已經沒有多餘的空間,去想別的男人了。”
我把“大麻煩”三個字,咬得很重。
他笑了。
“算你識相。”
他收回手,轉身走到沙發邊坐下,姿態慵懶,像一隻吃飽喝足的黑豹。
“過來。”他朝我勾了勾手指。
我沒動。
“怎麼?”他眯起眼,“還要我請你?”
“墨玄,”我深吸一口氣,決定攤牌,“我們談談吧。”
“談?”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,“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?”
“就憑我是這個世界上,唯一一個敢給你做絕育手術,並且成功了的醫生。”我一字一句地說。
空氣,瞬間凝固。
墨玄臉上的笑容,消失了。
他看著我,眼神里翻湧著風暴。
我強迫自己不要發抖,繼續說下去。
“你很強,我知道。你想殺我,比捏死一隻螞蟻還簡單。”
“但是,殺了我,你的‘尾巴’就真的,永遠都回不來了。”
“你......”
“你別急著否認。”我打斷他,“我知道,你肯定有別的辦法。你是上古魔尊嘛,毀天滅地,無所不能。但是,如果那些辦法真的有用,你現在就不會坐在這裡,跟我這個‘凡人’廢話了。”
我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,不放過他任何一絲表情變化。
“你找不到別的辦法,對不對?或者說,那些辦法,都太慢,太難,甚至有風險。而我,是你目前唯一的、最有可能的‘捷徑’。”
墨玄沉默了。
他沒有承認,但也沒有否認。
這就夠了。
我心裡那塊懸著的大石頭,終於落了地。
我賭對了。
“所以,我們現在是平等的合作關係。”我趁熱打鐵,“你需要我幫你‘恢復’,而我,需要你保證我的生命安全,以及......給我一個正常人該有的待遇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,我睡床,你睡沙發。”我指了指那個被他畫得亂七八糟的客廳,“還有,以後不準在我家亂塗亂畫,更不準隨便點燃我的碗。”
“最重要的一點,”我頓了頓,看著他,“以後我的事,你少管。不管是前男友,還是前前男友,都跟你沒關係。”
我說完,屋子裡陷入了長久的寂靜。
墨玄就那麼看著我,眼神深沉,像是在重新評估我這個“凡人”。
良久,他忽然笑了。
“林沫。”
他第一次,叫了我的全名。
“你很有趣。”他說,“比我以前遇到的那些,只會哭哭啼啼獻祭自己的聖女,有趣多了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我同意了。”他站起身,走到我面前,“你的條件,我答應了。”
我還沒來得及高興,他又補充了一句。
“但是,我也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什麼條件?”我警惕地問。
他伸出手,輕輕勾起我的一縷頭髮,放在鼻尖嗅了嗅。
“在幫你‘處理’掉那些不必要的麻煩之前,”他湊到我耳邊,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,低語道,“你要先學會,怎麼‘取悅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