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君娶我報仇,卻替我求了誥命_第4章 別只顧着感動
「別隻顧著感動!你究竟準備哪一天再去收拾我爹?」
謝臨舟聽得哭笑不得。
「我近來連報仇二字都不說了,你怎麼反倒一直記著不肯放?」
「這頂弒父的罪名,你就非得扣到自己頭上不可嗎?」
我嘆著氣落下手掌,在他腿上拍出一聲悶響。
「你根本不懂!今日我在酒??鬧事的訊息,肯定瞞不過我爹。」
「他知道以後,必定要親自刀來府裡教訓我。」
「所以咱們必須趕在他前頭先動手!」
謝臨舟:「......」實在理解不了沈家父女到底怎麼相處!
6.
謝臨舟神情呆滯,看我套上護身軟甲,又換了一雙便於逃跑的軟鞋。
「我說,你也不必緊張成這樣吧......」
話才說到一半,門外便闖進一道高舉戒尺的人影。
「沈明珠!你這不省心的小兔崽子,今日休想逃過這頓打!」
我腳下生風,唰地跑出一串殘影。
謝臨舟站在原地,整個人都看傻了。
他小時候若能有我這般身手,那賣藤條的掌櫃也發不了今日這筆財。
謝臨舟好不容易醒過神,連忙追上去攔我爹。
「先停手!岳父大人,您聽小婿解釋一句!」
我爹抬手一推,險些把謝臨舟推得摔上一跤。
堂堂文臣,竟也做起了武將才乾的活兒。
「賢婿不必攔我!今日我定要把她兩條腿打斷!」
「你婆母性情寬和,從不願同她計較。」
「你母親見不得孩子受苦,下手管束時總會先軟三分。」
「我今日若不狠狠揍她一頓,她還當世間再沒有規矩和王法!」
我在前面拼命逃,我爹握著戒尺在後頭緊追。
謝臨舟既趕不上我的腳程,也沒本事攔住盛怒的岳父。
沒過多大一會兒,便叫我們父女倆遛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真不曉得他從前哪來的膽量,竟敢說要找我爹報仇!
幸好這位姑爺很快便找回了腦子。
他停下看了片刻,終於摸清我們父女追逃的路線。
等到機會一來,他立刻撲上前,????抱住我爹的腰。
「您先聽我把話說完!珠珠這回確實沒有做錯!」
「是我沒做好,所有過錯都該算在我身上!」
「是我不成器,才會給那些人留下背後議論的機會。」
「他們原本並非衝著珠珠來的,而是過去與我結怨的同窗。」
「她看我受人輕賤才動了手,追根究底,錯在我沒能掙來體面!」
「今日鬧出的事情,當真不能怪在珠珠身上!」
「您看,就連我母親也未曾責備她半句!」
這幾句話真讓盛怒的父親停在了原地。
我爹扶著女婿喘勻氣,隨後在他肩頭落下一掌。
「這丫頭眼裡從來沒有規矩,闖起禍來更是無法無天!」
「今日若輕易放過她,下回還不知道她敢把天捅出多大的窟窿!」
謝臨舟替岳父順著氣,嘴上卻半步不退。
「小婿明白,您追打她也是擔心我們日後惹出禍端。」
「但有句話......小婿今日必須冒犯岳父說個明白。」
「珠珠進了謝家便是我的妻子,夫妻遇上麻煩,該由我們兩人關起門商量。」
「您不能還把她當成年幼時縱火燒祠堂的那個小姑娘。」
「您親自衝進婆家來打自己的女兒......這實在有些不合規矩!」
我站在二人前面,把才冒出一半的感動又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好端端提燒祠堂做什麼?這人難道還打算借我爹的手刀我!
我爹這次是真愣住了,難以置信地看著謝臨舟。
謝臨舟見有機會,立刻又添了一把火。
「您儘管放心,往後我們絕不會再胡亂闖禍。」
「我夫人的體面,今後由我親手替她掙回來。」
沉默許久,我爹紅著眼眶,深深地嘆了口氣。
「你爹若還活著,能親耳聽見你今日這番話便好了。」
我聽得直翻白眼,他可真會挑人最疼的地方下手!
我爹果然氣得揚起手,直接把戒尺朝我扔了過來。
7.
我爹最愛臉面,偏偏眼窩子又很淺。
若再聽謝臨舟多剖白兩句,他恐怕真要在女婿跟前落淚。
為了不至於丟人,他又追著罵了我幾句,便匆匆離開。
這一場父女交鋒,最終以我毫髮無損收了場。
「我跑了這麼多年都治不住他,怎麼你幾句話就能讓他收手!」
謝臨舟又好氣又好笑,低頭幫我解下護身甲。
「我究竟使了哪一套?」
「當然是給他畫一張大餅充飢呀!」
謝臨舟抬手,把我的腦袋揉得東倒西歪。
「方才每個字都出自真心,哪裡有半張餅拿來哄人!」
我轉頭望向他,原本已經到嘴邊的玩笑忽然說不出口。
他含笑在我額上親了一下,隨後轉身出了門。
後來聽說謝臨舟去兵部領了差事,我愣了許久才回神。
「你何時在兵部攀上了人脈?」
「伯父一生握筆,你怎麼偏往軍營裡鑽?」
謝臨舟像看傻子一樣斜了我一眼。
「我外祖一家靠軍功立身,幾位舅舅如今全是領兵的武將。」
「你嫁進門以前,難道連這點事情都沒有打聽過?」
我咧開嘴,擺出一張誰看誰心虛的笑臉。
「你我這門婚事究竟怎麼來的,還要我從頭提醒你一遍嗎?」
謝臨舟心虛地輕咳兩聲,乾脆將這話揭了過去。
「從明日開始,我便要去京郊軍營當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