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君娶我報仇,卻替我求了誥命_第1章 大婚當夜
大婚當夜,謝臨舟對我冷若冰霜。
「沈明珠!你不要指望著我會喜歡你!」
「肯娶你進門,不過是想報復你爹罷了!」
我琢磨著這門由皇后搭線、九王爺做媒的親事,越想越不明白。
「你都能請動這兩位出面做媒了,還娶我做什麼?乾脆把我爹娶回來啊!」
謝臨舟愣住:「你在說什麼?」
我抬手拍拍他的肩,勸得十分誠懇。
「我爹這麼大歲數,若跟你傳出閒話,往後哪還有臉進朝堂?」
「仕途叫你一手毀了,這仇不就算報成了嗎?」
「何況你真娶了我爹,他平白比你爹矮上一輩。」
「以後祭祖上墳,他見了你爹也得喊爹,光想一想是不是就很解氣!」
1.
謝臨舟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。
「這種混賬話也能從人嘴裡說出來?」
嘿!怎麼輪到他就講起道理來了!
我頂著滿頭叮噹作響的釵環,在謝臨舟對面坐穩。
「你恨的是我爹,卻把我娶進家門。」
「想拿毀掉我這一輩子,去叫我爹難受。」
「照你的意思,你這就是人能幹出來的事了?」
謝臨舟怔了怔,不大自在地把目光挪開。
別看謝臨舟心眼不怎麼樣,那張臉倒是真俊。
盯著這副好相貌,我心裡的火氣莫名散了些。
「說來聽聽,你究竟為什麼恨我爹?」
「我爹好歹是正二品的朝廷大員,怎麼會跟你這種紈絝結下樑子?」
一提舊仇,謝臨舟頓時又挺直了腰板。
「你爹和我爹政見相左,兩人在朝堂上狠狠爭吵了一回。」
「我爹原本就有心疾,回府便一病不起,半個月後撒手人寰!」
「這可是刀父大仇,我怎麼可能不報!」
我瞧著他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,嘴角忍不住直抽。
「你爹本來就有心疾,同我爹吵上幾句便氣壞了身子。」
「可這心疾究竟從哪兒來的,你倒是不提?」
「誰不知道你打小隻顧吃喝玩樂,書是一頁也不肯好好讀。」
「從謝家辭館的先生全都湊在一起,都足夠開兩間學堂了!」
「你爹拿著棍子追你,能從城東一路攆到城西。」
「專給你家送藤條的鋪子掌櫃,如今都攢錢買下田莊了!」
「你足足氣了親爹快二十年。」
「臨到最後,卻把這口黑鍋全扣在我爹頭上?」
謝臨舟憋得滿臉通紅,嘴上仍舊半分不讓。
「反正我爹就是叫你爹氣??的!這個仇我非報不可!」
我聽罷點了點頭。
「成啊,等你大功告成,我能分到什麼好處?」
謝臨舟這下更傻眼了。
「你竟然不攔我?」
我睜著無辜的眼睛望向他。
「我憑什麼要攔你?」
「你想啊,我爹明知道兩家有這段恩怨,還是把我嫁給了你。」
「可見我在他心裡,也沒有多要緊!」
「再說我才七八歲那年,他就把我趕回祖宅,讓祖父祖母養著。」
「他待我這般刻薄,我難道還得拼命護著他?」
這番話聽得謝臨舟一時接不上茬。
到頭來,還得由我主動把僵局往前推。
「報仇這件事,咱們兩個搭夥,記得算我一份。」
「我替你想計策,你只管在前頭衝鋒陷陣!」
「辦成了功勞分我一半,若是敗了,罪責全部歸你。」
謝臨舟撓著頭,眼裡全是疑心。
「你是不是又在想什麼餿主意坑我呢?」
2.
說到最後,謝臨舟還是叫我勸動了。
畢竟有我替他做內應,總好過他獨自一人瞎折騰。
成親次日,我們才從婆母那裡請安回來,我便拽著謝臨舟進了書房。
「既要動手,那便不能再耽擱了!」
「你趕快尋幾個人,替我爹偽造一套通敵賣國的罪證。」
「等到回門那日,我再尋空把東西塞進他的書房。」
「隨後由你進宮,在陛下面前揭發他!」
「這一回咱們趁熱打鐵,索性把他徹底拉下馬!」
謝臨舟:「......」
他??膛接連起伏好幾回,總算把那口氣順了下去。
「咱們先不說你究竟還有沒有人性。」
「我只想問一句,你爹身為禮部尚書,究竟能通哪一國的敵?」
「況且我把你爹當成刀父仇人,也只打算衝著他一人報復。」
「你怎麼一張口,就要把咱們兩家全都抄斬滅族?」
「我實話實說,」
「這些年你爹在朝裡得罪的那些人若全加起來——」
「心腸怕是也沒你一個人狠!」
我倒沒料到,謝臨舟對我的評價竟能高成這樣。
「嗷?還有這回事?我看戲文裡都是這麼寫的,難道不是嗎?」
謝臨舟滿臉寫著不相信。
「哪本喪盡天良的戲,會讓親生女兒誣告親爹通敵賣國?」
「分明是你自己缺德,怎麼還賴到戲文頭上!」
我被他說得腦子一團亂,總覺著這種推卸罪名的話有點耳熟。
不過謝臨舟??活不肯答應,我也只好作罷。
這倒也說得過去,時間太緊,整套證據興許真做不周全。
萬一栽贓沒成,反把我們兩個一道賠進去,那確實划不來。
「好吧,這一回咱們姑且饒他一次。」
「這筆賬暫且記著,等有了機會再仔細清算。」
「可等到三朝回門,該下手時你絕不能忽然講情面。」
「吃要吃夠,拿也要拿足,做賊哪有空手走的!」
「我爹最好顏面,你這個新姑爺開口討東西,他絕不好意思回絕。
」
「咱倆能不能趁機發筆財,可就全看臉皮夠不夠厚了!」
謝臨舟眼裡的嫌棄,簡直半點都懶得遮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