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那頓肯德基，我換了對爸媽_第9章 9小升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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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升初、初中三年，我的成績一直穩在年級前五。

每次拿回獎狀，大舅都把它貼在堂屋牆上。不多久，牆上就貼滿了。

有次我半夜起來上廁所，看見加班回來的大舅站在那面牆前，仰著頭看。

眼睛裡都是驕傲。

我心也跟著暖暖的。

他聽見動靜，回頭看著我笑：“等你考上大學，舅舅給你辦酒。”

我笑著回答：“好，肯定考個好大學讓你長臉。”

中考我考了全縣第三。

出成績那天，學校拉了橫幅。

大舅和舅媽帶著我，在橫幅下拍了我們的第一張全家福，放在客廳最中央。

那天晚上，舅媽做了一大鍋手抓飯，還叫了幾個鄰居來家裡吃。

大舅喝多了，逢人就說：“我兒子厲害不？”

有人開玩笑：“咋從來沒見你兒子喊過你‘爸’，你是不是不疼兒子啊？”

大舅和舅媽都愣了，慌忙笑著岔開話題。

我攢了許久的勇氣，終於在這一刻攢夠了。

“爸，人家問你呢，你不疼我嗎？”

大舅渾身一抖，笑得眼淚掉下來，“當然疼！老麥你滾犢子，你才不疼兒子！”

我轉頭，看著眼裡閃著淚花的舅媽，笑道：

“媽，今晚的手抓飯，怎麼還是不正宗啊。”

舅媽的淚花終於盛不住，滾滾而下。

“媽再學學！下次給你做正宗的！”

高二時，大舅突然來學校找我。

“你外婆摔了一跤，人可能要不行了，回去見她最後一面吧。”

我沒有反對，跟著大舅坐上飛機，回到那個闊別五六年的家鄉。

爸媽帶著弟弟來接機。

看見我時，爸媽的眼睛齊齊亮了。

“立澤！”

我神色冷淡，直直略過他們。

聽到身後程立凱桀驁不馴的聲音：“有我一個兒子還不行嗎？你們好貪心，活該熱臉貼人冷屁股。”

“住嘴！那是你哥哥！”

“切，我才不要什麼愛裝X的哥哥。”

“啪。”

我沒忍住回過頭，看到媽媽還揚著手，氣得渾身發抖。

我難得認可她：“小時候就歪，現在更歪了，再不教育確實沒救了。”

程立凱哇哇大哭，媽媽卻顧不上了，跑來追我。

“立澤，回家住嗎？”

“爸媽換房子了，給你留了個大房間，還沒裝修呢，等著你去看傢俱。”

剛剛還在大哭的程立凱猛地衝過來，“大房間是我的！”

“不許給他，不許給他！”

“周曉梅你聽到沒！”

我往後退了一步，拉著大舅趕緊離開。

還好沒和他們成為一家人，實在是無福消受。

外婆的狀態很不好，一天裡只有很短的時間清醒著。

她看見我時，呆了片刻。

“.…..是小澤嗎？”

我握住她的手，“外婆，是我，程立澤。”

這幾年雖然有透過影片聊天，但真正見面，我心中還是有更多情緒滾了上來。

外婆雖然幫著爸媽瞞我，但好歹，也給了我一個家。

要是沒有她，我都不知道自己會被扔去哪裡。

她吃力地反握住我的手。

“外婆對不起你......”

“小澤，別恨你爸媽了，好嗎？”

我點點頭。

我不恨，從來都不恨。

恨要花力氣，不值得。

外婆放下心來，第二天，在睡夢中離世。

辦完喪事後，我和大舅要回疆省，媽媽哭著求我留下。

“我都知道，你現在很優秀，爸爸媽媽為你驕傲。”

“媽求你別走了，你教養一下弟弟，不然咱們家以後肯定要毀了......”

我掙開她的手臂。

“如果當年，你沒有隱瞞他的存在，沒有把兩個孩子分開區別對待，他不會這樣的。”

“你溢位去的愛，太多了，他接不住，長歪了，很正常。”

“我坦然接受了你們不愛我，也請你們坦然接受自己種下的因果。”

高考我如願考到了京大，順利畢業，圓了哥哥未完成的夢想。

拿著畢業證，我絲毫不留戀地飛回疆省。

老師同學都問我為什麼不留在東邊大城市，機會更多。

我的答案始終都是那句：“我的家人在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