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那頓肯德基，我換了對爸媽_第6章 6臘月二十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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臘月二十八，爸媽帶著程立凱回孃家了。

媽媽進院子只看見外婆在牛棚那邊餵牛，不悅的神色一閃而過。

“媽，程立澤呢？我和他爸回來了，也不知道出來接一下。”

“這孩子真是越大越不懂事了，吵個架，竟然就氣性大到三個月不聯絡我們。”

“要不是我們回來過年，他是不是準備一輩子不找我們了？”

媽媽故意說得大聲，似乎想說給屋子裡的誰聽。

外婆有些耳背，“你說啥？誰吵架？”

媽媽沒耐心地朝她揮了下手，“你餵你的。”

她又喊了一聲：“程立澤！”

還是沒人應。

爸爸和她對視一眼，不自覺地，心頭都空了一瞬。

媽媽這才覺得不對，走到我睡覺的屋前，推開門。

屋裡早堆滿了雜物，床上全是外婆囤的紙板。

媽媽本來只是有些懵，可當看到書桌上她送的小玩具全都不見時，她終於慌了。

“媽，立澤人呢？！”

被女兒猛地按住的外婆“哎喲”一聲。

“小澤和你哥他們不回來過年啊，你掐我幹啥啊？”

媽媽呆呆地順著話問：“什麼意思？他跟著大哥去哪了？”

外婆也懵了。

“你失憶啦？小澤不是被你們過繼給你大哥，跟著去西北的疆省生活去了嗎？”

“媽，大過年的，開這玩笑不好笑。”

媽媽笑得很勉強。

外婆訕訕道：“......你不會不知道吧，小澤說他和你們商量過了啊。”

媽媽愣在原地，剛停好車進門的爸爸問了句“什麼過繼？”

反應過來的媽媽立馬朝外婆吼：

“過繼？你們問過我們沒有！”

“那是我的孩子！”

“媽，你揹著我，跟大哥拐我兒子！？”

外婆也生氣了。

“我哪知道你不知道！”

“這三個月都不見你問過我一句小澤的事，你連他的生活費都沒給我寄，我以為你一清二楚呢！”

這回輪到媽媽尷尬了。

她自以為在和我冷戰，所以故意對我不聞不問，生活費也不寄給外婆，就等著我去市裡當面道歉。

可是他們一直沒等到。

又想著既然已經戳破了有個弟弟的事，那今年就乾脆帶著弟弟一起來孃家過年了。

給個臺階，大家一起把這頁翻篇。

但現在她帶著臺階來了，卻沒人下了。

爸爸總算聽明白了，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
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
外婆想了想，“十月底，小澤生日那天走的。”

媽媽僵住了。

生日。

不正好是他們在商場裡偶遇的那次。

所以立澤口中的“媽媽”，在那時候，就已經不是叫她了。

她差點站不穩，扶著桌子大喘了幾口氣。

“我要報警！這是拐孩子！”

外婆不樂意了。

“那是你親哥，你要報警抓你親哥，抓我兒子？！”

“人家小澤自己願意過繼的，你在這反對什麼！”

“我看你們這爹媽當得也根本不像話，既然只顧著小凱，那就養一個就好了，讓小澤給樂意養的人養去。”

媽媽一拍桌子：“他才十三歲都不到，他懂什麼？!”

“他願意也沒用！我不願意這事就只能作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