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那頓肯德基，我換了對爸媽_第3章 3睡下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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睡下後，外婆打來了電話。

“小澤，你怎麼跑市裡去了？”

外婆的語氣帶著責備。

“你知不知道你媽他們多忙？你這一去，他們得顧著你，又得顧著你弟弟，你這不是添亂嗎？”

我揉了一下發酸的鼻頭。

“外婆，你也覺得我打擾他們的幸福生活了嗎？”

“我是不是爸媽撿來的孩子？”

外婆立馬否認：“不是，你瞎想什麼呢！”

“那為什麼家裡有弟弟，我一點都不知道？”

外婆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才嘆了口氣。

“你弟弟剛生下來那幾年身體不好，你爸媽就一直帶在身邊，帶習慣了，本來說好送來鄉下也捨不得送了，請鐘點工看護著。”

“你爸媽怕你知道了也鬧著要去城裡。他們帶不住兩個孩子，就一直沒和你說。”

“等弟弟再大幾歲，不用人操心了，就會把你接過去了。”

為什麼他們覺得我會鬧著來城裡。

明明我一直都很聽話。

這就是他們區別對待的理由嗎？

好牽強，好讓我難過。

“聽說你弟弟哭了一晚上，都是你不懂事鬧出來的。明天聽話點，別讓大家都不高興。”

“.…..我知道了。”

可第二天，媽媽對我很好。

她親自給我做了早飯，還問我昨晚睡得好不好。

“今天中午帶你去吃肯德基，買兒童套餐給你。”

“以前不帶你去，是怕你吃完了老惦記著，在鄉下不專心學習。”

弟弟聽到了，不高興。

“媽媽，你昨天說好了今天帶我去吃牛排的。昨天才吃了肯德基，我今天不想吃了。”

我垂下眼，等待媽媽改變選擇。

可媽媽卻對弟弟嚴厲道：“哥哥難得來市裡一次，吃哥哥想吃的。”

那天我中午吃到了心心念唸的肯德基兒童套餐，依舊很好吃，送的小玩具不再是贈品，而是完完全全屬於我的玩具。

第三天，媽媽又帶我去了商場，買了一套新衣服，還買了一個小汽車。

弟弟看見了，在家裡鬧了一場。

“憑什麼只給他買！你都沒帶我去！”

“這件外套我好喜歡，我要！”

媽媽板起臉：“那是哥哥的。夠了，你再鬧媽媽生氣了。”

弟弟哭得很兇，被爸爸拉進房間哄。

我笨拙地和媽媽道歉，是我讓他們難辦了。

媽媽溫柔地揉了揉我的頭髮：“不怪你。”

茫然又受寵若驚的我睡了一個多小時也睡不著，起來上廁所。

經過主臥門口時，聽見媽媽在裡面小聲說話。

“你以後還是媽媽唯一的寶貝，別哭了。”

“那外套我本來就是想買給你的，他穿不下，肯定不會要的。”

我渾身僵住。

“我們只是把他哄高興，確保他不鬧，這樣他才能乖乖回老家，知道了嗎？”

“要是我們還和平時一樣對你好，他不高興，賴著不走就不好了。”

爸爸也附和著媽媽，說出的，全是計劃怎麼讓我乖乖離開的話。

拖鞋什麼時候掉了我都沒發現。

地板好涼。

我摸摸胸口，也涼涼的。

我從來沒有賴著不走。

一次都沒有。

徹夜未眠。

天快亮的時候，我收拾好了書包。

把媽媽給我買的小汽車，還有新衣服，都端端正正放在了茶几上。

我已經十二歲了，對這種全是小汽車圖案的外套已經不感興趣了。

我喜歡另一件純灰的，媽媽卻執意要買這件給我。

我只好收下。

最後都成了我死皮賴臉。

我揹著書包，安靜地離開。

坐在顛簸的城鄉公交上時，我接到了媽媽的電話。

“立澤，你去哪兒了？”

我回答她：

“去你們想讓我去的地方了呀。”

媽媽不解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
“還有，你亂跑什麼，知不知道這會讓大人擔心，你......”

第一次，我掛了媽媽的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