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裡拆遷那天,我爸第一次給我買燕窩_第10章 林楚楚徹底慌了
第10章
林楚楚徹底慌了,要求見我。
看守所的探視室裡,她再也沒有半點從前的意氣風發。
看見我,她立刻紅了眼睛:
“哥,給你下藥是爸的主意!我只是欠了點錢,被他說動了。”
“哥,我從來沒真想讓你死!”
我靜靜看著她。
“你不是還讓他多下點劑量,想讓我直接死了嗎?”
她的臉色一白,說不出話。
片刻後,她突然哭了起來:
“哥,我錯了,我真的知道錯了!”
“小時候媽沒了,是你養我長大。你給我交學費,送我出國,還給我買車。”
“你對我的好,我都記得。”
“只要你替我補上八百萬,再給我出諒解書,我出去後一定好好工作,一輩子報答你。”
我看著她臉上的眼淚,想起那個廉價的塑膠鑰匙扣。
那枚鑰匙扣,我一直留在臥室最下面的抽屜裡。
哪怕後來搬過幾次家,也從沒捨得扔。
我曾以為,那是我們兄妹相依為命的證明。
後來我才明白。
一個人十歲時說過的話,不能證明她二十歲、三十歲後依舊善良。
我不能因為記憶裡的那個小女孩,再一次放過眼前這個想殺我的人。
我扯了扯嘴角:“林楚楚,我不會替你補錢,也不會出諒解書。”
“你挪用的錢,我會依法追繳。”
她臉上的可憐瞬間消失,猛地撲向玻璃:
“林墨白,你怎麼這麼狠!我可是你親妹妹!”
“八百萬對你算什麼?你非要看著我坐牢才滿意嗎?”
我平靜地看著她:“你在等我死的時候,就已經不是我妹妹了。”
最終,我爸被判處無期徒刑。
林楚楚被判處十八年有期徒刑,並責令退賠全部贓款。
一年後,公司上市。
慶功宴結束後,秘書問我:“林總,大家都在等您切蛋糕,您要回去嗎?”
我看了眼時間,搖搖頭。
“不了,我還有個地方要去。”
我開車去了母親的墓園。
我坐在墓碑旁,把公司上市的紀念章放在母親照片前。
“媽,我把公司做起來了。”
“不是靠那十萬塊,也不是靠任何人。”
“是我自己掙來的。”
照片裡的母親安靜地笑著。
夕陽落在山頂,把墓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下山前,我收到了一封來自監獄的信。
寄件人是陳建國。
這一年,他給我寫了二十多封信。
我一封都沒有拆。
這一次,我坐在車裡,沉默許久,還是撕開了信封。
信紙上只有幾行字:
【墨白,爸最近總夢見你小時候。】
【你第一次會走路,摔進我懷裡,叫的第一聲就是爸爸。】
【爸這一生做錯了太多事,不求你原諒。】
【只求你以後照顧好自己,別再熬夜,別喝涼水。】
字跡歪歪扭扭,幾處被淚水暈開。
我看了很久。
心裡並沒有想象中的痛快,也沒有原諒。
只是很平靜。
我承認,他曾經愛過我。
可他後來也是真的想殺了我。
這兩件事並不衝突。
過去那些溫暖不必全是假的,但它們也不能抵消後來的傷害。
遲來的後悔,輕得像一片羽毛。
不是他掉幾滴眼淚,就能償還的。
那天晚上,我回到新買的房子。
曾經打算過戶給我爸的那套房子已經被我賣掉。
新家不大,卻有一扇朝南的落地窗。
陽臺上種滿了我喜歡的花。
廚房裡沒有燉著燕窩,也沒有人催我喝下所謂的補品。
落地窗上映出我的影子。
只有一個人,卻不再孤單。
因為從今往後,不需要靠犧牲換來的親情,也不需要用金錢維持的家人。
我會好好愛自己。
我在哪裡,哪裡就是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