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裡拆遷那天,我爸第一次給我買燕窩_第8章 我爸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
第8章
我爸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。
他踉蹌著走到林楚楚面前,死死抓住她的胳膊:
“楚楚,你嚇糊塗了是不是?”
“明明是你說催債的人要砍你的手,求爸幫你想辦法!”
林楚楚立刻甩開他。
“我是讓你想辦法弄錢,沒讓你給我哥下藥!”
“藥是你託人買的,燕窩也是你燉的,跟我有什麼關係?”
兩個人當著所有人的面,互相推卸起來。
前一天,他們還在謀劃怎麼分我的房子和公司。
如今事情敗露,所謂的父女情深薄得像一張紙,一捅就破。
我爸氣得嘴唇發抖:
“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!爸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誰?”
“你欠的一千五百萬,是誰替你求爺爺告奶奶地想辦法?”
“你現在想把所有事都推到我頭上?”
林楚楚避開他的目光,梗著脖子說:
“本來就是你乾的。”
“而且你不是總說,哥早晚要娶媳婦,公司必須留給我嗎?”
“是你說只要他出了意外,我就是他唯一的繼承人!”
會議室裡所有人都看向我爸。
他徹底慌了。
“她胡說!”
“警察同志,她為了脫罪什麼都敢說,你們不能相信她!”
他又撲過來抓我的手。
“墨白,你最瞭解爸。”
“爸就是偏心了點,可天底下哪有父親真想殺自己兒子的?”
我慢慢抽出手。
“有啊。”
“你不就是嗎?”
他眼裡的淚一下湧了出來。
“你小時候生病,是誰整夜整夜守著你?你媽死後,是誰省吃儉用供你上學?”
“你創業的時候沒錢,爸連結婚戒指都賣了!”
“爸對你的那些好,你全忘了嗎?”
我怎麼可能忘?
正因為沒忘,現在才會這麼疼。
我一直以為,這世上最不會傷害我的人就是他。
所以他端來的東西,我從來不問,仰頭就喝。
所以他讓我簽字,我甚至不看內容。
我把自己所有的軟肋,都親手遞到了他手裡。
他卻拿著我對他的信任,一刀一刀往我身上捅。
我看著他,輕聲問:“爸,你還記得我上個月在高架上差點出車禍嗎?”
他神情一僵。
“那天回家,我抱著你哭,說自己差點死了。”
“你拍著我的背安慰我,轉頭卻又往第二天的燕窩裡加了藥。”
“你明明知道我會死。”
“但你沒有停。”
我爸的嘴唇顫了幾下,眼淚流得更兇。
“爸沒辦法......那些人真的會殺了楚楚!”
他終於說了實話。
“你那麼聰明,那麼能幹,就算身體壞一點,公司沒了,也總有辦法活下去。”
“可楚楚從小就沒吃過苦,她受不了的!”
我閉上眼,心底最後一點幻想也熄滅了。
警察重新走到他面前:
“陳建國先生,請你跟我們回去繼續接受調查。”
這一次,他再也沒有理由掙扎。
手銬扣上的瞬間,他突然跪到我面前。
“墨白,爸錯了!”
“你撤案,爸以後一定補償你!”
他哭著抓住我的褲腳:“你妹妹已經被抓了,你不能讓爸也坐牢啊!”
我低頭看著他。
直到這一刻,他怕的依然只是坐牢。
不是差點失去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