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左耳聽見你的悔意_第8章 8賀尋臉色瞬間慘白如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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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尋臉色瞬間慘白如紙。

他沒料到我會乾脆利落地說出不愛。

更沒料到我連這個都知道。

他支支吾吾，最終啞著嗓子坦白：

“她們家裡......有人是A大人事處的中層領導。”

“我和林薇薇畢業後都想留在A大，所以才......”

我面色平淡，瞭然地點頭。

“我知道了，謝謝你的坦白。”

而我過分的平靜徹底擊潰了賀尋。

他徹底慌了，雙腿一軟，近乎跪在地上。

“之涵，你打我罵我都行，別這樣對我......”

“我真的是愛你的。”

“我說好要永遠保護你的，再給我一次糾正一切的機會好不好？”

我搖搖頭，“我不需要了。”

“謝謝你曾經保護過那個18歲的女孩。”

“我相信你是真心愛過我的。但是賀尋，真心瞬息萬變。”

“我已經徹底放下了，你也向前看吧。”

賀尋怔愣地看著我。

“向前看？之涵，你不要我了嗎？”

“是你先放棄我的。”

“從前你嫌我陰鬱怯懦，轉頭奔向耀眼的人，現在我自己走向陽光，你反倒又回頭來挽留我。”

“賀尋，我真的看不懂你了。”

我定定地看著他。

“坦蕩地放手，是我請求你的最後一件事。”

賀尋僵在原地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
所有的辯解和挽留，盡數堵在喉嚨裡。

我不再多看，轉身沿著斜坡往上走。

他就那麼一動不動站在斜坡下，目光牢牢鎖著我的背影，

看著我一步一步往上走，直至我的影子徹底消失。

......

賀尋走後的第三天，林薇薇來了。

我坐在街角的咖啡店外，她拉開椅子，徑直坐在我對面。

我淡淡看了她一眼。

不過幾天沒見，她好像瘦了許多。

良久，她才緩緩出聲：

“我不奢求你原諒我，給我個機會，讓給把想說的話說完，我就走了。”

我靠在椅背上，示意她開口。

“我猜賀尋和你說過，他是真心的。”

林薇薇扯了扯嘴角。

“不管你信不信，我也是。”

她的眼神忽然飄到很遠的地方。

“我比賀尋更有資格談真心。”

“你還記得嗎，當初你被一群人圍在教室角落，沒人敢上前。”

“我比賀尋更早對你伸出手。”

我點點頭。

我當然記得。否則也不會一度那麼信任她。

她自嘲地笑笑，語氣帶著無力的掙扎：

“我對你的好從來不是裝的。”

“可我控制不住喜歡賀尋，一邊愧疚，一邊又忍不住靠近他。”

“這樣對你很殘忍，可我不敢告訴你實話。我怕你一旦知道我藏了這種心思，我們這麼多年的朋友，就徹底結束了。”

“所以我和賀尋都默契地死守著秘密。”

聽到這，我忍不住開口：“你們就這樣，一年一年瞞著我？”

林薇薇慌忙辯解：“只是前年開始的。”

“只是？”

我看著她，聲音冷淡。

“黑沙灘那天，你們一同許下的心願，不就是盼著我左耳痊癒，好心安理得地把我踢走嗎？”

“畢竟，我的耳疾是緊緊牽繞我們三人關係的細繩。”

“現在我耳朵好了，也知道了真相，沒有什麼再能捆綁住你們二人了。”

林薇薇身子微微前傾，聲音發顫：“不是那樣的，那只是隨口一句心願而已！我們一直以為你的耳朵這輩子都不會好轉！”

她的語氣滿是難堪：

“我和他私心想著，如果你一直聽不清，我們就能維持從前的樣子。”

“我沒想過要主動把你推開，我只是......貪戀和賀尋的感情，又捨不得斬斷和你的情誼......”

我的指尖摩挲著杯壁，“抱歉，這兩樣，你現在好像都沒有了。”

林薇薇垂頭，無力辯駁。

“我承認我自私，從頭到尾都是我的問題。但我心裡實在堵得慌，必須來跟你坦白。”

沉默許久後，她問道：“之涵，你真的不會原諒我了嗎？”

咖啡已見底。

我拿起包起身。

“我只接受從前那個18歲的林薇薇的道歉，但你不是她。”

“我學校的地址是賀尋告訴你的吧，麻煩你也轉告他一聲。”

“從今以後，別再來找我了。”

“再見。”

......

的確，從那天以後，我再也沒見過他們倆。

就像從來沒進入過我的人生一樣。

畢業兩年後，我創業成功，並建立了反校園霸凌的基金會。

彼時距我重獲新生，已經過去整整五年。

螢幕亮起，媽媽的訊息發來。

【之涵啊，媽訂好了下週的機票來看你。】

【對了，基金會財務今早上報，賬戶新進兩筆大額匿名捐款，你有空登後臺看看。】

我開啟後臺，兩筆高額轉賬排在流水最上方。

兩筆款項備註完全相同，清清楚楚寫著：許之涵。

這所基金會，我全程以母親的名義創辦，外界很少有人知曉我的本名。

此時此刻，這兩個人是誰，已經很顯而易見。

無論他們是想幫助千千萬萬個“許之涵”，還是單純想要彌補現在已經28歲的許之涵。

都與我無關了。

我早已走出當年的沼澤，前路坦蕩。

往後餘生，不必再與他們有任何牽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