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家罵我智力窪地我卻改寫了算法界_第22章 22一年後
22
一年後,舊機房完成翻修。
我沒有把所有裝置都換成新的。
那臺陪伴我六年的破主機,被放進門口的玻璃櫃。
介紹牌上只有兩行字。
“完成十年演算法難題的原始裝置。”
“報廢判定:無效。”
第一批學生入組那天,一個男生站在櫃子前看了很久。
他來自汽修專業。
文化課成績很差。
老師曾勸他早點找工作,別做不切實際的夢。
他問我:
“顧老師,您真的是用這臺電腦完成證明的?”
我點頭。
“配置比你想象得還差。”
“那您當時不怕失敗嗎?”
“怕。”
“可失敗和沒資格,是兩回事。”
我把新機房的鑰匙交給他。
就像當年邱成把鑰匙交給我一樣。
門外忽然傳來動靜。
爸爸媽媽站在校門口。
爸爸已經不再擔任專案負責人。
媽媽的研究組也解散了。
他們這一年每個月都會來。
有時送裝置。
有時送衣服。
有時只是隔著門看一眼。
我從沒收過。
顧行知重新參加選拔。
沒有父親的人脈,他沒進國家隊,卻第一次承認自己的能力並沒有想象中高。
顧明漪離開了學術圈。
聽說她正在重新讀書。
這些與我都沒什麼關係。
媽媽看見我走出來,急忙上前。
“停舟。”
“今天是你生日。”
“我們能不能陪你吃頓飯?”
我看著她手裡的蛋糕。
二十三根蠟燭,一根不少。
可缺席的二十二年,不會因為多出的一頓飯重新補齊。
我搖頭。
“機房還有課。”
她眼裡的光慢慢暗下去。
爸爸沉默很久,終於問:
“你永遠都不會原諒我們,是嗎?”
我沒有回答。
因為原不原諒,早已不重要。
我不再需要他們的認可。
也不需要靠怨恨繼續往前走。
我轉身走進機房。
身後沒有人再命令我停下。
學生們圍在螢幕前,爭論一套新的模型。
那個汽修專業的男生緊張地舉手。
“顧老師,我有個思路。”
“可能很笨。”
我把鍵盤推到他面前。
“先寫出來。”
“沒寫完之前,誰也沒資格說它笨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,開始敲擊鍵盤。
窗外陽光落進來。
玻璃櫃裡的舊主機安靜地擺在那裡。
它沒有被扔進廢品站。
我也沒有留在顧家的族譜裡,繼續做那個所謂的智力窪地。
機器舊,不等於無用。
被人看低,也不代表真的低人一等。
新程式執行起來。
螢幕亮起的那一刻,我輕輕關上了機房的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