訂婚宴為白月光倒了那碗餛飩,我轉身援非不嫁了_第7章 7我蹲在田埂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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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蹲在田埂上,扒開一株小麥的根系,“根紮下去了,就能成。”
他又問,“那要是扎不下去呢?”
我拍掉手上的土,“那就換土,換種,換辦法。”
就跟人一樣。
三個月後,小冉打來電話,開口就罵。
“沈佳,你前任現在可精彩了。”
我把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中間,手裡還在稱樣本,“他又陪她白月光浪費糧食了?”
“浪費公司。”
小冉說,“你走以後,他天天抱著那個育種箱發呆,公司會議不去,專案不籤,客戶都快跑光了。”
我報完資料,才回她,“哦。”
“你就哦?”
“不然呢?給他施點複合肥?”
小冉在電話那頭笑得不行,“單宇年他媽還想撮合他跟田薇薇,說什麼薇薇溫柔懂事,能照顧他。”
“照顧他進食障礙?”
“別提了。”
小冉壓著笑,“田薇薇根本沒病,我昨天在酒店撞見她,烤肉,海鮮,冰啤酒,一桌子朋友,吃得比我還香。”
我把記錄本翻到下一頁,“障礙是沒碰上喜歡的菜。”
小冉嘖了一聲,“她看單宇年公司不行了,今天又飛國外追她那個白月光去了,行李箱都比她良心重。”
我嗯了一聲。
小冉沉默片刻,“佳佳,你真一點感覺都沒有?”
我望向田裡沉甸甸的麥穗,風一吹,麥浪往遠處鋪開。
“有。”
“什麼感覺?”
“今年能增產。”
電話那頭卡了兩秒,小冉罵我沒良心。
我笑了笑,“我以前把五年時間投錯了地,顆粒無收,現在換塊地,至少大家都有飯吃。”
收割那天,村裡來了許多人。
小女孩抱著比她手臂還粗的麥束,跑到我面前,“老師,明年我們還會餓嗎?”
我幫她把麥芒摘掉,“不會了。”
她追著問,“真的不會?”
“只要有人種地,就不會。”
負責人把第一袋新麥放到稱上,數字跳出來時,周圍人全圍了上來。
師兄吹了聲口哨,“沈佳,成了,比去年增產四成。”
我低頭在記錄本上寫下最後一筆。
糧食不會騙人。
土不會騙人。
汗也不會騙人。
會騙人的,只有人。
晚上,基地給我們煮了新麥粥。
所有人端著碗,吃得一粒不剩。
師兄坐在我旁邊,忽然碰了碰我的胳膊,“沈佳,你看那邊。”
我順著他的視線抬頭。
麥田盡頭,夕陽把人影拉得很長。
那人穿著皺巴巴的襯衫,手裡抱著一箇舊育種箱。
還是熟悉的模樣,只是眼裡沒有了光。
“佳佳。”
單宇年抱著育種箱站在田埂外,鞋上沾滿乾土,襯衫領口皺得不像樣。
我把記錄本合上,“這裡是試驗田,外人不能進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又停住,“我問過專案組,等了三天,他們才肯帶我過來。”
他低頭看懷裡的箱子,急切地展示給我看,“大麥一號我帶來了,我每天都澆水,可它沒發芽。”
我看了一眼箱蓋,“種子離了條件,光澆水是沒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