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親媽強行拉筋99次後,脆骨病女兒死了_第8章 8我飄在窗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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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飄在窗外,看著樂樂拖著行李箱走在街上。
他去了體校的宿舍,以為自己能靠著天賦出人頭地。
但他不知道,沒有了媽媽的悉心照料,沒有了家裡源源不斷的資金支援。
他那點天賦,根本不足以支撐他走多遠。
更何況,他那自私暴躁的性格,很快就讓他在體校裡處處碰壁。
教練批評他幾句,他就敢頂嘴。
隊友不小心碰到他,他就大打出手。
不到一個月,樂樂就被體校開除了。
他拖著行李箱,灰溜溜地回到了家。
可是,家裡的鎖已經換了。
爸爸把房子賣了,拿著錢去了另一個城市,徹底切斷了和過去的聯絡。
樂樂站在緊閉的大門前,瘋狂地拍打著。
“爸!我錯了!你開門啊!”
“我沒地方去了!爸!”
可是,沒有人回答他。
三個月後,法院下達了判決書。
張蕙蘭因犯故意傷害致人死亡罪,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。
宣判那天,法庭裡只有寥寥幾個人。
爸爸沒有來,樂樂也沒有來。
媽媽站在被告席上,聽著法官宣讀判決結果,整個人像被抽乾了靈魂。
十五年。
等她出來的時候,已經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了。
沒有丈夫,沒有兒子,沒有家。
她將在冰冷的監獄裡,度過她餘下的大半生。
法警給她戴上手銬,準備將她押解去監獄。
在走出法庭的那一刻,她突然停下了腳步,回頭看向旁聽席。
她似乎在尋找著什麼。
“建國......樂樂......”
她喃喃地叫著他們的名字,眼淚順著滿是皺紋的臉頰流下。
可是,沒有人回應她。
我飄在半空中,靜靜地看著她。
媽媽,你現在知道孤獨是什麼滋味了嗎?
十八年來,我每天都被鎖在那個狹小的房間裡。
聽著你們在外面歡聲笑語,看著你們把所有的愛都給樂樂。
那時候的我,比你現在還要孤獨。
我曾經無數次幻想過,如果有一天我死了,你們會不會為了我流一滴眼淚。
現在我看到了。
你們流淚了,但不是因為愛我,而是因為你們自己。
媽媽被押上了警車。
警笛聲呼嘯著遠去,帶走了她所有的驕傲和偏見。
我收回目光,轉身飄向了另一個方向。
我去了爸爸所在的城市。
他租了一間小公寓,找了一份保安的工作。
每天早出晚歸,生活過得渾渾噩噩。
他的床頭,擺著那張被他剪下來的,我的單人照。
照片前,放著一小碟我生前最愛吃的桂花糕。
“尋尋,爸爸對不起你。”
爸爸坐在床邊,看著照片,聲音哽咽。
“如果當初爸爸能多關心你一點,如果爸爸能攔住你媽......”
“你現在是不是還能坐在爸爸身邊,叫我一聲爸爸?”
我看著他花白的頭髮,心裡嘆了口氣。
可是爸爸,沒有如果。
時間過得很快。
轉眼間,五年過去了。
樂樂在社會上混了幾年,一事無成。
他沒有學歷,沒有技能,脾氣又臭,連份正經工作都找不到。
最後,他只能去工地搬磚,賺點辛苦錢。
有一次,他在工地上因為操作不當,從腳手架上摔了下來。
雖然沒死,但摔斷了腿。
醫生告訴他,他的腿粉碎性骨折,以後可能會留下殘疾,再也不能劇烈運動了。
樂樂躺在病床上,看著自己被打上石膏的腿,絕望地大哭起來。
他終於體會到了,骨頭斷裂是什麼感覺。
他也終於明白,那個被他嘲笑“裝病”的姐姐,曾經承受了多大的痛苦。
可是,沒有人來照顧他。
爸爸不知道在哪,媽媽還在監獄裡。
他只能一個人躺在醫院裡,忍受著劇痛和孤獨。
而媽媽在監獄裡,日子也不好過。
她每天都要進行繁重的勞動改造。
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,她總會夢到我。
夢到我渾身是血地站在她床前,問她:“媽媽,我沒有裝,你為什麼不信我?”
她總是在半夜驚醒,滿頭大汗地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。
獄警給她安排了心理輔導,但沒有任何效果。
她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,頭髮全白了,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二十歲。
我知道,這是她自己給自己上的枷鎖。
她將在無盡的悔恨和折磨中,度過她的餘生。
而我,終於要走了。
我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,越來越透明。
在這個世界上,我已經沒有任何牽掛了。
不被愛的執念,在看到他們各自的結局後,徹底消散了。
我飄向高空,看著這座繁華的城市。
陽光穿透雲層,灑在我的身上,帶來一陣久違的溫暖。
我沒有回頭。
再見了,那個冰冷的家。
再見了,那些自私的人。
如果有下輩子,我希望自己能生在一個普通的家庭。
有一對普通的父母,不需要多有錢。
只要能真心愛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