愛生於長夜_第5章 段崇闕緊繃著臉色
段崇闕緊繃著臉色，快步上前，要奪下週序手裡的削筆刀。
混亂的爭奪之間。
周序慌亂間下意識抬手避讓，鋒利的刀刃沒有收住，直直刺進了段崇闕的小腹。
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。
刀刃沒入皮肉。
一點猩紅迅速浸透他淺色的衣料，慢慢暈開一大片刺目的紅。
段崇闕身形猛地一僵，垂眸看向腹部，眉峰驟然蹙起。
周序僵在原地，手裡還鬆鬆握著刀柄，臉色瞬間煞白如紙。
他清冷疏離不再，恍惚地解釋:
「是你自己撞上去的。我沒想......我不是故意的。」
我眼睜睜看著鮮血不斷浸透布料。
腦子裡轟然一片空白。
只剩下鋪天蓋地的恐慌。
「段崇闕!」
我踉蹌著撲到他身側。
伸手想去按住不斷滲血的傷口，指尖止不住地發抖。
段崇闕抬手，勉強扶住搖搖欲墜的我。
他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，卻還在繼續低聲安撫我:
「別怕，我沒事。」
我立刻拿出手機撥通 120。
然後在周序絕望的目光下，報了警。
9
我趴在病床邊睡覺。
不知睡了多久，再次睜眼時，和段崇闕四目相對。
我趕緊東摸摸他，西摸摸他:
「沒事吧?有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?我現在就去喊護士......」
段崇闕修長的手指按住我準備按鈴的手。
我指尖蜷了蜷，輕聲道:
「對不起。」
看著段崇闕蒼白的臉色，我越看越心疼，內疚之心也越重。甚至腦海裡浮現出前世，他車禍後在病床上搶救無效的畫面。
眼淚流了下來。
段崇闕伸手，擦去了我眼角的淚水。
「你沒受傷就好。」他說。
就在這時，我接到了朋友打來的電話。
接通後，我小聲道:「我現在有點忙，有什麼事——」
她急忙打斷我:「周家出事了!」
我愣住:「什麼?」
她一鼓作氣道:
「就是周家那事出了之後，周序他爸不就是攤牌了嗎?要離婚接那個小三進門。」
「就在今天，周序他爸和那個小三兩人一起送私生子上課外班......」
「剎車失靈了。」
「三個人都沒救回來。」
我不可置信，猜測問:「......是周序乾的?」
「對，幹這事的管家說了，就是受周序指使。」
我喃喃:「周序真是瘋了。」
我記得前世事情曝光後，周序雖然也發瘋，在周家大鬧了一通，但也沒到這個程度。
後面，他甚至還衣冠楚楚地來參加了段崇闕的葬禮。
我一滯。
等等。
一個想法浮現。
不是我惡意揣測他。
我和段崇闕結婚後，周序確實對我態度好了許多，偶爾也會主動給我發訊息。
但也算不上多熱忱。
直到周家這件事出現。
周序找我頻繁了許多。
而在段崇闕的葬禮上，他甚至直接挑明瞭對我的感情。
段崇闕公證了將全部財產都給我，在圈內不是秘密。
周序很有可能是......
盯上了段崇闕留給我的遺產。
我感到一陣噁心。
而這一世，所有事情都提前了。
蝴蝶效應。
周序什麼都沒了，也無法將希望寄託於任何人身上。
所以他瀕臨崩潰，本性暴露，直接出手。
朋友在電話那端喊我:
「眠眠?你有在聽嗎?」
我回過神來,「故意傷害加上故意刀人，周序他......」
沒等我說完，朋友嗤笑一聲，接道:
「他徹底完了。」
電話結束通話後。
我有一時間的出神。
直到段崇闕出聲:「很難過?」
我看向他，搖了搖頭。
下一秒，他自嘲道:「所以，我和你也要倒計時了?」
我茫然:「啊?」
段崇闕垂眼看我:
「你不追周序了，我於你而言，也沒什麼價值了。」
我困難地消化完他這句話，咬牙問:
「感情我之前和你說的那些話，你一個字沒聽進去?!」
看著他沒有血色的臉，我態度軟了回去，牽住他的手:
「所以你覺得，我之前都一直在玩你?」
我帶著他的手，摸向自己的臉頰:
「難道我為你流的淚，在你眼裡也是假的嗎?」
段崇闕長睫顫了顫。
半晌，他指尖摩挲過我的臉頰，嗓音低啞地問:
「孟眠，你願意繼續玩我嗎?」
10
段崇闕同意和我在一起了。
但他似乎沒有安全感。
哪怕周序已經在監獄裡了。
畢竟在段崇闕眼裡，我是突然喜歡上他的。
沒有任何原因。
其實我也很沒安全感。
經歷過上一世後，我恨不得走到哪都把段崇闕帶著。
不想讓他從我眼皮底下消失。
我覺得時間差不多了的時候。
在一次約會結束後。
我坐在副駕駛上，解開了安全帶，靠過去親了段崇闕嘴角一口:
「我們結婚吧?」
他雙眸定定地鎖住我，瞳孔微微收縮。
我認真地看著他，一字一頓，鄭重其事地重複:
「我想和你結婚。」
畢竟，我和他上一世就是夫妻。
這一世自然也要是。
段崇闕喉結滾動。
良久，他輕輕笑了下:
「孟眠，這一切都像做夢一樣。」
段崇闕微微俯身，就要在我唇上落下一吻時。
他臉色一變。
我也臉色一變，緊張地問:
「怎麼了，哪裡不舒服嗎?還是你要拒絕我?」
段崇闕把我攬在懷裡。
他下頜搭在我的肩頭，悶聲道:
「頭好疼。」
慢慢地，有什麼湧入了段崇闕的腦海中。
11
孟眠喜歡了周序多久。
段崇闕就喜歡了孟眠多久。
周序不知好歹，常常惹孟眠難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