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讓我喊她青青姐_第4章 客廳里亂成一團
客廳裡亂成一團,他們搶了包,又去搶林青青的項鍊和手錶。
她??命護著,嘴裡大喊著讓程濤幫忙。
我拿出手機把檔案上的內容拍照留存,才拍完,程濤已經撲上來搶走了這些資產檔案。
趁著他們混亂顧不上我,我快步走向書房,從書桌最底下的抽屜裡翻出了戶口本。
把東西塞進書包後,我沒有再看客廳裡的鬧劇,徑直走出了大門。
身後的屋子裡傳來林青青的哭喊聲和鐵棍砸在牆上的聲音。
我一路跑出小區,坐上了回老城區的公交車。
推開裁縫鋪的門,陳奶奶正踩著踏板,縫補著一件舊校服。
看到我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,她立刻放下手裡的活,走過來把我拉進屋。
「手怎麼這麼涼?吃飯沒?灶上給你留了排骨湯。」
我把戶口本擺在裁剪臺上,鄭重其事地開口。
「奶奶,我把戶口本拿出來了,明天我就去派出所申請單獨立戶。」
「從今天起,我就是你的親孫女了。」
陳奶奶沒有孩子,我打定主意要為她養老送終。
陳奶奶愣了一下,眼眶迅速泛紅。
她用粗糙的手背抹了一把眼角,轉身去端來那碗熱騰騰的排骨湯放桌上。
「好,獨立戶好。」
「奶奶努力供你上大學,咱們璇璇一定能出人頭地。」
06
為了避開那些催債的打擾,我帶著奶奶去學校附近租了一段時間的房子。直到確定那些人追債只盯著程濤和林青青,不會再糾纏我們,奶奶才重新搬了回去。
搬回去後她很開心,因為她也放不下自己的裁縫鋪,還想為我攢生活費。
而我,大學四年,我幾乎長在圖書館和金融實驗室裡。
我學的是金融工程,專業課極重。
為了掙生活費和給陳奶奶減輕負擔,我接了導師的資料分析專案,還去給幾個考研的學生做高數輔導。
每天的時間被壓縮到極致,連吃頓飯都要掐著表。
但我從不覺得苦。
週末,奶奶會拎著幾個鋁製飯盒,坐兩個小時的公交車來學校看我。
飯盒裡裝滿了我愛吃的紅燒肉、手撕包菜,還有她親手包的薺菜餃子。
我們在學校操場邊的長椅上吃飯。
她看著我把飯菜吃得乾乾淨淨,總是笑得合不攏嘴。
順手從布兜裡掏出幾百塊錢,硬塞進我的口袋。
「拿著,別總是省吃儉用的,女孩子在外面要吃好點。」
我沒有推辭,把錢收下,轉頭在網上給她買了一臺全自動肩頸按摩儀寄到了裁縫鋪。
大三那年,我收到了程濤因為經濟詐騙被判入獄的訊息。
居委會的人打電話通知我,我只回了一句知道了便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至於林青青,聽說她的錢也被追債的拿走了大半。
最後帶著剩下的一點資產跑去了歐洲,再也沒有露過面。
大四畢業,我以專業第一的成績,拿到了頂尖投行的入職通知,起薪極高。
拿到第一個月工資的那天,我在公司附近租下了一套帶電梯的兩居室。
我回了一趟老城區,把陳奶奶所有的舊衣服和老式縫紉機都打包起來。
「奶奶,別做裁縫了,我賺錢了以後我養你。」
在新家裡,我給她佈置了寬敞明亮的臥室,陽臺上種滿了她喜歡的茉莉花。
我在投行的工作強度很大,經常熬夜看盤寫行研報告,每天只睡四個小時。
但無論我加班到多晚,推開家門,總有一盞暖黃色的燈亮著。
保溫鍋裡煨著熱湯,陳奶奶會在沙發上打著瞌睡等我。
短短五年時間,我從最底層的分析師,一路拼刀到投資總監的位置,年薪突破了三百萬。
我在市中心買下了一套大平層,房產證上寫了陳奶奶的名字。
我二十七歲那年,主導了一個轟動業內的獨角獸企業併購案,接受了財經雜誌的專訪。
專訪刊登出的第三天,我剛走出投行大??。
一個人影突然從旋轉門後面的大柱子旁竄了出來,攔住了我的去路。
「璇璇!媽媽終於找到你了!」
我停下腳步,冷眼看著眼前的女人。
當年那個高高在上的「青青姐」,此刻滿臉堆笑,試圖伸手來拉我的胳膊。
「你認錯人了,我沒有媽媽。」
我繞過她繼續往前走。
07
林青青急了,一路追到停車場攔在我的車門前。
「程璇,你連親媽都不認了?我看了雜誌,你現在是投資總監,年薪幾百萬。」
「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年在國外過得多難?錢被騙光了,身體也大不如前。」
她從包裡掏出一張體檢單,遞到我面前。
「我有關節炎,現在回國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,天天擠在地下室。」
「你趕緊給我買套房子,再給我僱個保姆,我生你養你一場,現在是你回報我的時候了。」
我看著她理直氣壯提要求的嘴臉,諷刺地笑出聲。
「林女士,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當年說過的話?」
「你教育我,你是獨立女性,絕不能讓母親這個沉重的詞毀了你的人生。
」
「你沒有養過我一天,如果不是陳奶奶,我早餓??病??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