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我給全班爭取實習，他們卻嫌工資少集體抗議_第9章 9事情結束以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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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情結束以後。

何蕊沒有再找我求崗位。

她重新投了二十多家公司。

最後拿到一家品牌公司的實習。

工資只有三千二，也不包住宿。

她還是去了。

出發前一天，她請我吃飯。

“小小，之前對不起。”

我搖頭。

“offer是你自己的。”

“選錯也是你自己的。”

她苦笑。

“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趙經理。”

我差點把水噴出來。

“別噁心我。”

身後突然有人開口。

“我哪裡噁心？”

我一僵。

趙康正端著咖啡站在後面。

何蕊立刻低頭喝水。

我硬著頭皮。

“誇你呢。”

“是嗎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誇得挺特別。”

他說完走了兩步，又回頭。

“寧小小。”

“明天下午兩點，回來做專案覆盤。”

我愣住。

“我爸不是把我踢了嗎？”

“事情結束了。”

趙康語氣平靜。

“而且現在是我叫你。”

不知道為什麼。

我突然有點想笑。

“行。”

他點頭。

“遲到扣錢。”

我：“......”

還是這麼討厭。

中秋過後不久，專案順利上線。

新來的實習生裡，有八個人進入秋招終面。

我也參加完整考核。

沒有老闆女兒特殊通道。

趙康甚至給過我全組最低的一次周評分。

理由：

“情緒影響工作。”

我氣得三天沒搭理他。

後來想想，又沒法反駁。

大四秋招。

我沒有投嵐川科技。

而是去了另一家網際網路公司。

我爸只問：

“想好了？”

“想好了。”

“那就去。”

趙康反應更冷淡。

“挺好。”

我瞪他。

“你就這反應？”

“不然？”

“我還以為你會挽留一下。”

他看我幾秒。

“寧小小。”

“出去吃點虧，比一直待在你爸公司有用。”

我氣得轉身就走。

走出十幾米，手機響了一聲。

趙康發來訊息。

【不過。】

【哪天在外面受欺負了，可以回來罵。】

我盯著螢幕。

沒忍住笑了。

後來，我真的在外面幹了兩年。

熬過通宵，背過鍋，也做砸過專案。

第三年。

我重新回到嵐川科技。

這一次，不是老闆女兒塞進去的實習生。

而是經過三輪面試，拿到正式offer的品牌運營負責人。

入職那天。

梁舒把合同遞給我。

“歡迎回來。”

我剛準備簽字，旁邊突然伸來一隻手。

“等一下。”

我抬頭。

趙康站在旁邊。

“幹嘛？”

他翻了兩頁合同。

皺眉。

“工資是不是低了？”

梁舒：“......”

我：“......”

我忍不住笑。

“三年前誰跟我說，工資崗位都按規則來？”

趙康面不改色。

“所以我現在按規則替部門員工爭待遇。”

“有問題？”

“沒有。”

我拿起筆簽下名字。

幾年後大學同學聚會，有人又提到沈妍。

她畢業後換了幾份工作。

最開始面試時，偶爾還有公司認出過她。

後來時間久了，也沒人再關注。

她沒有退學，沒有破產，更沒有因為這件事毀掉一輩子。

只是班裡三十多個人，再也沒有誰願意跟她走得近。

何蕊已經做到品牌主管。

喝了兩杯後，她突然感嘆：

“我後來想了很多次。”

“當時怎麼就那麼容易信了？”

有人笑。

“因為六千五比四千五好聽唄。”

所有人都笑了。

我也笑。

但我知道，不只是錢。

那時候我們剛二十出頭。

刷幾條職場影片，看幾個帖子，就覺得自己什麼都懂。

正式員工八千。

實習生四千五。

於是覺得中間少掉的三千五，全被老闆吞了。

別人說一句：

“大家團結起來，公司肯定怕。”

就真覺得三十多個沒畢業的學生，能卡住一家幾百人的公司。

更可笑的是。

所有人一開始都在懷疑我拿同學賺錢。

最後才發現。

真正把他們一個個算成人頭價格的人。

一直站在最前面。

後來我問我爸。

“你當初是不是早就知道會出問題？”

他搖頭。

“我哪有那麼神。”

“那你為什麼不願意讓我把同學弄進來？”

他低頭泡茶。

“因為人一旦牽扯利益，關係就沒你想得那麼簡單。”

我沉默一會兒。

“那以後別人找我幫忙呢？”

“能幫就幫。”

“但規則是什麼，就是什麼。”

“別拿自己的好心替別人做決定。”

我點頭。

這一次，是真的聽懂了。

身後傳來敲桌子的聲音。

趙康站在門口。

“寧總。”

“開會了。”

我回頭瞪他。

“你能不能別陰陽怪氣？”

“不能。”

“你這個月獎金沒了。”

“憑什麼？”

他慢悠悠轉身。

“現在你負責的專案，獎金審批人在我。”

我一下站起來。

“趙康！”

他回頭笑了一下。

“開會。”

“遲到扣錢。”

我追了出去。

辦公室裡一陣鬨笑。

三年前。

我以為幫人，就是把自己手裡的機會分出去。

後來才明白。

真正的幫忙，不是替別人破壞規則。

更不是替別人的選擇兜底。

成年人自己簽下的名字。

自己放棄的機會。

最後都要自己負責。

包括我。

也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