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?我女兒出車禍了?可我快上魚了_第 2 章 你說什麼

什麼?我女兒出車禍了?可我快上魚了發布時間:2026-08-21作者:目光之誠

第 2 章

“你說什麼?”

電話那頭的林婉聲音瞬間尖銳到了極點。

甚至蓋過了醫院廣播裡的呼叫聲。

“陸遠,你再說一遍。”

我盯著水面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
浮漂正在經歷微弱的下頓。

水下的東西正在試探。

“我說,我不籤截肢同意書。”

我語氣毫無波瀾。

“她的腿不能斷。”

“死了我也不會簽字的。”

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死寂。

緊接著,是物體轟然倒地的聲音。

“姐!”

林宇對著手機大吼。

“醫生,快來人啊,病人暈倒了!”

電話裡傳來護士急促的呼喊聲和丈母孃撕心裂肺的哭聲。

嘟。

電話被結束通話了。

林宇紅著眼眶,像看著殺父仇人一樣死死盯著我。

“你滿意了?”

他咬著牙,字字帶血。

“我姐要是被你氣出個好歹,我今天就弄死你。”

黃毛也重新舉起了手機,對著鏡頭瘋狂輸出。

“家人們聽見了嗎,這男的親口說的,寧願女兒死也不簽字截肢。”

“虎毒還不食子呢,他簡直連畜生都不如!”

“大家快截圖錄屏,全網曝光這個垃圾。”

我充耳不聞。

右手虛握著魚竿。

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。

朵朵今年六歲。

生辰八字極貴,命格里帶水,是百年難遇的純正錦鯉命。

她從小到大,運氣好得驚人。

買刮刮樂永遠能中一等獎,出門撿錢是常態。

甚至半年前,我不慎從二樓腳手架摔下來。

剛好她拿著一堆厚厚的海綿墊子在樓下玩過家家。

我砸在墊子上,毫髮無傷。

但從上個月初開始。

一切都變了。

先是她在幼兒園吃午飯,居然吃到了一根生鏽的鐵釘,差點劃破喉嚨。

接著是走在路上,樓上無緣無故掉下一個花盆,擦著她的頭皮砸碎在地上。

就在三天前。

我們在小區散步,一條平時溫順的金毛突然發狂,掙脫牽引繩衝向朵朵。

如果不是我拼死擋住,朵朵已經被咬破頸動脈了。

她的運氣不僅消失了。

而且變成了極度的倒黴,彷彿被死神盯上了一樣。

我懂點奇門術數,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
開了陰陽眼一看。

朵朵命宮裡那條金光閃閃的錦鯉,不見了。

被人用極其陰毒的“借命偷天”之術,生生挖走了。

代之的是一團濃郁的死氣。

也就是說。

有人偷了朵朵的好運,把厄運全塞給了她。

如果不把那條本命錦鯉找回來。

哪怕今天保住了腿。

明天她也會死在病床上。

而那條偷走命格的錦鯉,就被沉在這片聚陰的河灣水底。

我不能走。

一旦我離開釣位,前功盡棄,朵朵就真的沒救了。

“說話啊裝什麼死。”

林宇見我毫無反應,再次衝上來想搶我的魚竿。

我冷眼看著他。

左手從釣箱旁摸出一把專門用來切線的鋒利摺疊刀。

刀刃彈出,閃著寒光。

直接抵在了林宇伸過來的手背上。

“不想變成殘廢,就滾遠點。”

我的聲音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戾氣。

林宇動作僵住了。

他雖然平時囂張跋扈,但到底沒見過這種陣仗。

“行,陸遠,你有種。”

林宇後退了兩步,指著我的鼻子。

“你別以為拿把破刀就能嚇唬人。”

“我已經報警了。”

“我還聯絡了江城最大的自媒體。”

“你今天要是敢從這裡走出去一步,我管你叫爹。”

我收起刀。

“正好。”

我淡淡說道。

“我今天也沒打算走。”

半小時後。

河灘上的人越來越多。

不僅有原本在這釣魚的釣友,還引來了大批附近看熱鬧的村民和聞風而動的網紅。

十幾部手機架著三腳架,全方位無死角地對我進行全網直播。

評論區裡的彈幕已經刷到看不清字了。

“這就是那個拒籤女兒手術同意書的人渣?”

“臥槽,他還有臉坐在那釣魚?”

“查出他的身份了,聽說是個吃軟飯的,靠老婆養著。”

“建議直接把他扔河裡餵魚。”

不知道是誰在人群中喊了一聲。

“砸死這個畜生!”

緊接著。

一個爛番茄精準地砸在我的衝鋒衣後背上。

紅色的汁液順著衣襬流下,像是觸目驚心的血跡。

隨後。

空礦泉水瓶、泥巴團、甚至還有不知從哪弄來的死魚。

如同雨點般朝我砸來。

我沒有躲。

也沒有還手。

只是用寬大的脊背護住面前的魚竿和水面。

任由那些汙物砸在頭上、身上。

就在這時,林宇的手機響了。

他接起電話,臉色突然一喜。

“顧大哥,你到了?”

“對,那個畜生還在河邊。”

“好,你快把姐帶過來。”

聽到“顧大哥”三個字,我握著魚竿的手微微一頓。

顧星河。

林婉的大學初戀,也就是世俗眼中的“白月光”。

三年前出國鍍金,上個月初剛剛風光回國。

也就是從他回國的那天起。

朵朵的運氣開始變差。

十幾分鍾後。

一輛白色的阿爾法保姆車停在了河堤上。

車門拉開。

顧星河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純白高定西裝,率先走下車。

他轉身,小心翼翼地從車裡扶出一個女人。

是林婉。

她穿著病號服,臉色蒼白如紙,額頭上還纏著紗布。

整個人虛弱得彷彿隨時會倒下。

顧星河滿臉心疼地摟著她的肩膀。

體貼地為她披上一件大衣。

然後,兩人在一群媒體的長槍短炮簇擁下。

踩著泥濘的河灘,一步步朝我走來。

走到我身後三米遠的地方。

林婉停下了腳步。

她看著我滿身汙穢,卻依然死死盯著江面的背影。

眼淚再次決堤。

“陸遠。”

她的聲音充滿了極其濃烈的絕望和恨意。

“我最後問你一次。”

“你到底,要不要去救你的女兒?”

我深吸了一口帶著泥腥味的空氣。

緩緩吐出。

“不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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