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盲新娘被改十一次婚期離開後,未婚夫破產了_第7章 77飛機落地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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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.
飛機落地時。
陌生的冷空氣湧進來。
我後知後覺地反應。
自己真的離開了。
從前我最怕陌生環境。
臉盲的毛病讓我連換個新辦公室都要焦慮半個月。
每天擔心認不出同事鬧尷尬。
連出差都要提前對著名單背好幾遍人臉特徵。
我總以為自己一輩子都會呆在那座熟悉的城市。
可現在,我拖著二十寸的行李箱。
反倒鬆了口氣。
風有點涼。
我把外套領口往上拉了拉,拖著箱子往出口走。
抬眼掃過一排排接機牌。
很快看見了寫著我名字的那一塊。
我走過去,仔細辨別面前人的五官。
可怎麼都辨不清。
只能看清他鼻樑左側的小小的紅痣。
帶著莫名的熟悉感。
頭頂傳來一聲低笑。
面前人戲謔開口。
“遙遙,你果然還是認不出我。”
我攥著行李箱拉桿往後撤半步。
見我滿臉防備。
他放下手裡的紙牌,朝我伸出右手。
“歡迎來到慕尼黑。”
“我是沈硯。”
“接下來你的入職對接,還有生活上的事,都由我負責。”
聽見名字,我微微發愣。
讀研那年導師懷了孕。
大半時間都把我們幾個碩士生丟給讀博的師兄帶。
師兄就叫沈硯。
那時候因為我臉盲。
同實驗室的學長迎面打招呼我一臉茫然。
組會坐錯位置。
連答辯評委都能認錯人。
常常有人背地裡說我清高擺架子,漸漸孤立我。
只有沈硯。
每次都不動聲色地幫我圓場。
分組總把我安排在固定工位。
連開口說話前都習慣先報一聲自己的名字。
沈硯低笑,指尖輕點了點自己鼻樑上的紅痣。
“連師兄都不認得了?”
他開啟錢包,摸出身份證遞到我眼前。
“知道你認不清臉,看看這個。”
白底黑字的證件上。
‘沈硯’兩個字清清楚楚。
我長舒一口氣。
笑著點頭,“師兄!”
他笑著接過我的行李箱。
“走吧,我帶你去住所看看。”
住所離研究所很近。
沿著落滿梧桐葉的人行道走五分鐘到了。
推開門,五十多平的房子顯然被打掃過。
乾淨而整潔。
我拖著箱子站在門口,對著沈硯的方向認真道謝。
“師兄,謝謝你。”
沈硯靠在門框上,聞言擺了擺手。
“客氣什麼,照顧你是應該的。”
“知道你怕費神認路,特意挑了離所裡最近的房子。”
“先歇兩天,等報到了再慢慢忙。”
沈硯帶著我幾乎跑遍了慕尼黑。
他帶我去挑床架、買書桌。
領著我轉遍慕尼黑的小巷。
告訴我哪站地鐵不用換乘,哪家超市的牛奶最新鮮。
他一直鼓勵我自己去嘗試。
而不會像陸則和蘇晚那樣,用我的缺陷來打壓我。
這天我們出門挑咖啡機。
沈硯站在旁邊,指尖點過不同型號的引數給我講差別。
我剛想問問眼前的銀色咖啡機。
包裡的手機突然震了兩下。
我摸出手機劃開屏。
是一條自動推送的財經新聞:‘澤辰科技’核心業務系統升級折戟,三大客戶接連解約。
澤辰是陸則的公司。
網傳他在到處開出雙倍薪資挖人,卻遲遲找不到能接盤的資深工程師。
我盯著螢幕愣了兩秒才回過神。
落地慕尼黑那天我就辦了本地電話卡。
國內的微信沒再登過。
“怎麼了?”
沈硯見我盯著手機出神。
敲了敲咖啡機的金屬外殼。
“看中哪臺了?還是有別的事?”
我將手機收進包裡,搖頭。
“沒事,一條無關的推送。”
他沒多問,只抬腕掃了眼表。
“隔壁巷有家開了十幾年的老店,手衝做得不錯。”
“先去喝杯咖啡,回來再慢慢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