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盲新娘被改十一次婚期離開後,未婚夫破產了_第4章 4走出公司大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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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公司大樓。
陸則的電話一通接著一通。
我伸進口袋,將手機靜音。
離飛機起飛還有五小時。
我拿著陸則這些年送我的東西,打車去了婚房。
站在門口。
我看著連‘喜’字都沒貼的大門。
那些寄去新房讓陸則貼起來的喜物。
原封不動堆在靠近電梯的角落,連紙盒都沒拆。
明明就在前夜,陸則還特意拍了張貼‘喜’字的照片。
配文 “保證完成任務”。
原來他自始至終,就沒打算要和我結婚。
推開門,玄關並排放著情侶拖鞋。
粉紫色的黛西,藍色的唐老鴨。
而陸則反覆叮囑我不要踏入的書房。
此時敞著房門,散著和蘇晚同款香水的味道。
我放輕腳步走過去,抬眼望向屋內。
抱枕,地毯,梳妝擺件,處處是蘇晚生活的痕跡。
床頭櫃上。
擺著陸則和她的親密合照。
牆面上掛滿了出遊留影。
挪威的雪原、冰島的極光、海邊的落日…
照片裡陸則、蘇晚、周卻他們臉挨著臉。
笑容肆意。
唯獨沒有我。
我低頭看向懷裡的紙箱。
裡面都是陸則送我的禮物。
可笑我竟一直將他順手帶回的紀念品當寶貝。
視線最終落向粉色床鋪上唯一的男士枕頭。
枕面微微下陷,帶著睡過的淺痕。
陸則從不讓我留宿。
不論多晚,我都得打車回隔了大半個城區的出租屋。
有回臺風來襲。
我望著窗外,和他商量。
“雨太大了,今晚我就住這裡好不好?”
陸則拉著我的手安慰我。
“遙遙,忍耐一下。”
“有些美好,該留到新婚之夜。”
從前我以為這是他對我的珍視。
現在看起來像一個笑話。
那有什麼剋制自持,分明是為了不讓我打擾蘇晚。
門鎖咔噠一聲輕響。
我聞聲回頭,和拿著檔案袋的陸則碰個正著。
見我站在蘇晚的房門口。
他喉間滾動。
“遙遙,你聽我解釋。”
他大步走了過來。
“不用。陸則,我是來還東西的。”
我往後退了一步。
將懷裡的箱子放在餐桌上。
他伸在半空的手僵住。
“就因為婚禮沒辦成?”
“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任性今天的簽約沒了!”
他煩躁地劃開手機,將聊天記錄懟到我眼前。
“我已經在跟婚慶公司定下週的檔期了。”
他抬手捏住眉心。
“晚晚自從和前男友分手,一直有抑鬱傾向。”
“我怕她出事才讓她住過來。”
“放心,她沒進過主臥。”
我垂眸看向那片深色枕布。
蘇晚是沒進主臥,可他卻搬去了客臥。
見我淡淡點頭,他反倒更火了。
“我已經解釋了,你這是什麼態度?”
“我最討厭你副表情!”
“這不是你抽身事外,把困擾留給別人的理由!”
因為臉盲症,我遇過太多不懷好意的人。
只能用堅硬的殼包裹自己。
從前陸則心疼我,說看不清也沒關係,他不在乎。
現在,這些全成了我的缺點。
心裡攢著的那股勁,忽然就鬆了。
無言的沉默中。
陸則的手機響起。
蘇晚帶著哭腔的聲音傳出。
“阿則,雨下得好大,我打不到車。”
陸則立刻抓起外套往門口走。
在玄關穿鞋時,他回頭。
“晚晚一個人不安全,我去接她。”
我看眼牆上的掛鐘。
“這個點不是打不到車,只是多等一會兒。”
陸則‘砰’地關上鞋櫃。
“祝遙,這是成年人說的話?”
“晚晚是你最好的閨蜜,她身體不好,你讓她在雨裡淋著?”
彷彿我做了多麼十惡不赦的事情。
“你去吧。”
我沒再爭辯。
他匆匆離去。
將指尖的戒指摘下。
鑰匙放在鞋櫃上,我頂著暴雨離開婚房。
既然他不願朝我奔赴,那我便自己走向有光的未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