團寵為擴建空間號召全樓封死消防通道,重生後我微笑祝福_第10章 10三個月後

10

三個月後,蘇曼的案子開庭。

唸到她名字的時候,旁聽席上只坐了她父母兩個人。

她父親佝著背,她母親攥著紙巾從頭哭到尾。

以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,有期徒刑三年六個月。

法官讀完判 決,蘇曼被法警帶出去。

路過旁聽席時回頭看了一眼那兩排空椅子,腳步頓了一下。

然後門關上了。

我是在手機上看到結果的。

錢大姐在樓道里碰到我,靠在剛刷白的牆上,抱著胳膊說她不去了。

“我怕忍不住上去撕她。”

她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往下一拉,聲音發硬,眼眶卻是溼的。

陳嶼的案子單獨審理。

偽造簽名、暴力入侵他人住宅、再加上監控畫面。

雖然無法直接證明因果關係,但故意傷害未遂的罪名跑不掉。

他寫了三封道歉信託律師轉交給我。

用的還是那種帶橫線的黃色信紙,折了三折,信封上寫著我的名字。

我原封不動退回去。

第一封退回去,他託律師帶話:“她知道我在裡面不好過吧。”

第二封退回去,律師說他在裡面瘦了十五斤。

第三封被退回那天,律師在電話裡停了一下。

他說陳嶼讓他問一句——“能不能來探視一次,就一次。”

我讓律師帶了兩個字回去。

“不必了。”

當天下午,全樓換回原始消防通道。

十八戶業主排隊到凌晨,刷身份證籤安全承諾書。

消防通道的鐵門重新裝上,紅色大字噴在門框上——“消防通道,嚴禁佔用”。

有人搬走了儲物間裡最後一把藤椅。

有人把牆上的粉筆線擦得乾乾淨淨。

那些磚垛、水泥袋、油漆桶被統一清運到樓下,堆在垃圾站旁邊像一座灰色的碑。

我從新公寓的監控畫面裡看著這一切。

隊伍排到凌晨一點。

錢大姐是最後一個簽完字的。

她沒有坐電梯,一個人從樓梯走上五樓,站在我家原來的門口。

走廊的聲控燈亮了又滅,她跺了一下腳讓它重新亮起來。

然後彎腰從門縫裡塞了一張紙條進去。

嘴動了幾下,聲音很輕,監控收音裡只錄到了幾個字。

“你說得對。”

然後她抬起手背擦了擦眼角,轉身走下樓梯。

腳步很慢,每一步都踩實了才邁下一步。

聲控燈在她身後依次熄滅,一層一層暗下去。

我沒有回去拿那張紙條。

老房子賣掉那天,陽光很好。

中介是個年輕的姑娘,扎著馬尾,進門的時候誇了一句“採光真好”。

她問我這棟樓住得怎麼樣。

我說挺好的,鄰居們現在特別團結,消防通道乾乾淨淨,連一輛嬰兒車都不敢放。

她笑了笑,在合同上蓋了章,隨口問了一句為什麼賣。

“這棟樓風水不好。”

她抬起頭看我。

“容易變得紅紅火火。”

她以為我在講笑話,笑了一下。

我沒有解釋。

簽完字我把鑰匙放在玄關櫃上。

這把鑰匙跟了我三年,鑰匙扣上磨出了一道淺痕。

新公寓的門鎖是智慧的,虹膜識別,只錄了我一個人的資料。

開門的時候提示音跟老房子不一樣。

不是機械鎖舌彈進去的咔嗒聲,是一聲短促的電子蜂鳴,像某種沒有情緒的確認。

站在窗前能看到另一個方向的天際線,沒有磚垛,沒有油漆味,沒有任何人堵在門口。

手機裡的監控畫面已經刪乾淨了。

那些畫面全部清空。

只留了一個資料夾,名字從“留檔”改成了“已結”。

資料夾裡最後一張圖是樓道監控拍的。

我看著錢大姐彎腰塞紙條的那個背影。

沒有點刪除,也沒有點收藏。

只是關掉了。

手機螢幕黑下去之前彈出一條天氣推送。

“明日晴,適宜開窗。”

我推開窗。

對面那棟樓的外牆被晚霞刷成暖橙色。

樓下有人牽狗路過,隔壁樓裝修的電鑽聲響了一陣就停了。

空氣裡沒有焦糊味,沒有油漆味。

遠處天際線上有一架飛機拖著細長的尾跡雲,慢慢往西邊滑。

我靠在窗臺上,看著那條白線一點一點變淡,直到完全融進走廊盡頭那片安靜的暮色裡。

這一次,我終於住進了一棟安全的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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