團寵為擴建空間號召全樓封死消防通道,重生後我微笑祝福_第8章 8長圖發布第三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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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圖釋出第三天,錢大姐從醫院醒了。
她老公給我發了一條訊息,是一張照片。
照片裡錢大姐躺在病床上,半邊腦袋纏著紗布。
“她剛醒,第一句話就是蘇曼。”
我去了醫院,站在病房門口,沒進去。
錢大姐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,沙啞得像砂紙刮在牆面上。
“油漆桶是蘇曼讓我摞在消防通道里的。”
“她說統一刷米白色,跟牆漆一個色,物業看不出來。”
“我說放樓道不安全,她說沒事,整棟樓都是我們自己人。”
民警問她有沒有證據,她指了指自己的手機。
“群裡有聊天記錄,她發的語音。”
1902的男鄰居也跟著開了口。
他胳膊上纏著繃帶,臉上燒傷還沒結痂,站在走廊裡對另一個民警說。
“磚垛的位置不是我定的。”
“蘇曼說這面牆往左挪十公分,每家能多分半平米。”
“我問會不會堵太窄了,她說不會,她在直播裡親口說的,每家都能多個儲物間。”
兩個民警對視了一眼。
當天下午,蘇曼被二次傳喚。
她走進詢問室的時候看到那臺正在播放直播回放的電腦螢幕,腳步頓了一下。
畫面裡她站在消防通道里,手指著剛砌了半截的磚牆,對著鏡頭笑得又甜又脆。
“這間給錢大姐,這間給七樓阿婆。”
她轉過身指著地上的粉筆線。
“磚垛堆在這,能多擠出半平米。”
民警按下暫停鍵。
“你說這是大家自願的?”
蘇曼哭得渾身發抖,雙手攥著衣角,肩膀縮成一團。
“他們自願的!又不是我一個人搬的!”
“磚是他們搬的,水泥是他們和的,油漆也是他們自己拎上樓的。”
“你們不能什麼都算在我頭上!”
民警沒有接話。把畫面往前倒了半分鐘,再次按下播放。
畫面裡的她自己蹲在磚垛旁邊,抬頭對鏡頭說。
“磚就堆這,誰也別挪,曼曼說的,這位置最划算。”
“這也是自願?”
蘇曼張著嘴,喉嚨裡擠出一聲含混的嗚咽。
同一天,物業那邊也在翻車。
有業主路過公告欄,發現那張印著紅章的“惡意投訴”通知不見了。
玻璃窗裡只剩一張泛黃的舊社群通知。
周經理在業主群裡開始瘋狂刪聊天記錄。
一條接一條,從上往下,手速快得像在趕什麼截止時間。
他刪到一半,群裡有個業主甩出來一張截圖。
截圖裡,周經理的頭像旁邊是一行白底綠氣泡。
“蘇小姐的方案我們物業大力支援,動工那天各位鄰居互相搭把手。”
截圖時間早於火災發生前兩週。
傍晚,警方約談陳嶼。
我在走廊裡坐著,隔著一扇門,能聽見裡面椅子腿蹭在地磚上的聲音。
民警問:“江遙的簽字是誰寫的。”
陳嶼的聲音隔了好幾秒才出來。
“我。”
“經過她本人同意嗎。”
“她是我女朋友。我替她籤個字怎麼了。”
“她授權了嗎。”
沉默。
然後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耐。
“她當時在鬧脾氣。”
“全樓都簽了她不籤,她以後怎麼在樓裡待,我是在幫她。”
我從手機裡調出兩段錄音。
推門進去,把手機放在桌上,按了播放。
第一段。
“你別不知好歹行嗎?我在幫你。”
第二段。
“從小到大沒見你這麼難搞過,以前你挺懂事的,現在怎麼變成這樣。”
錄音播完,詢問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我又翻出搬走當天在消防通道入口拍攝的影片。
畫面裡他站在磚堆前面,當著全樓的面,從口袋裡掏出手機。
“咱倆的事,到此為止。”
陳嶼盯著我的手機螢幕。
然後他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,手指指著詢問室門外。
“蘇曼讓我籤的!她說只要湊夠三十六戶簽字就沒人能攔!”
“那天她坐在涼亭裡哭,說就差江遙一個,說我不幫她她就完了。”
“是她讓我籤的!”
這句話還沒落地,隔壁詢問室裡傳來一聲尖利的哭腔,隔著一堵牆都能聽見。
蘇曼在哭。
陳嶼聽見那聲哭,站著的身體晃了一下。
然後慢慢坐回去,兩隻手捂住了臉。
當天晚上,錢大姐從醫院打來電話。
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說到一半停下來清了兩次嗓子。
“江遙。當初你退群的時候,我家那口子也在群裡跟著罵你了。”
“我現在替他道歉行不行?”
“你是對的,你從頭到尾都是對的。”
“你幫我們說句話吧,就說這個事情不是我們一家的問題。”
我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我會把監控完整交給警方。”
她忙說:“我們不是想推卸責任——”
“那就是想讓我幫你們分擔。”
她沉默了,然後掛了。
同一天晚上,七樓老太太的兒子從外地趕回來了。
他直接在醫院走廊裡堵住了蘇曼的母親。
從隨身包裡抽出一沓紙,拍在她胸口。
“我媽還在ICU,這是七天的費用清單,後續康復至少小半年。”
“你們家網紅女兒最好祈禱我媽能醒,我媽要是醒不過來,這輩子我跟你們蘇家沒完。”
“你們家有一個算一個,我都記住了。”
蘇曼母親的哭喊聲從ICU那頭傳過來,走廊裡全是她尖利的嗓音。
蘇曼縮在等候椅最角落的位置,把頭埋進膝蓋裡。
肩膀在抖。她母親撲過來拉她的袖子喊著讓她說話讓她求情。
她沒有抬頭,一聲沒吭,只是把膝蓋蜷得更緊了一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