團寵為擴建空間號召全樓封死消防通道,重生後我微笑祝福_第9章 9火災調查結果公布那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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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災調查結果公佈那天,我回了一趟老小區。
單元門口貼了兩張公告。
第一張是火災原因認定書。
起火原因:施工廢料堆積,稀釋劑遇明火爆燃。
明火源不排除直播裝置電池過熱或現場工人遺留菸頭。
最後一行字蓋了紅章。
寫著“消防通道被磚牆封堵是導致人員無法及時疏散的直接原因”。
第二張是物業總部的處理通知。
周經理停職,物業公司先行墊付全部傷者醫療費,後續按調查結果向責任方追償。
落款是開發商公章,日期是今天。
我拿手機拍了兩張公告,剛放下來,物業前臺那邊傳來一聲悶響。
1902的男鄰居拎著半截燒焦的木板砸在前臺上。
他胳膊上還纏著繃帶,嗓子已經啞了。
“三千一箱的進口板材,燒得只剩這半塊了。”
“六箱,一萬八,你們誰賠?”
物業前臺張著嘴說不出話。
1202的年輕媽媽抱著孩子從人群中擠進來,手機螢幕亮著,上面是一張截圖。
“我女兒房間的照片被蘇曼直播拍進去了,現在網上還能搜到。”
“沒打碼,你們誰負責刪掉?誰負責!”
蘇曼的母親在人群外面拉著王總的手。
她臉上掛著淚,聲音又尖又高。
“王總,我們家曼曼才多大,她才二十出頭,她也是為了大家好。”
“你們不能這樣對一個孩子——”
話沒說完,人群裡一個業主回頭懟了一句。
“多大?”
他往前邁了一步。
“成年人,夠判的了。”
蘇曼母親的手從王總袖子上滑了下來。
我沒有進物業大廳。
站在門口,隔著玻璃看了一圈。
警方調查組在蘇曼手機裡恢復了刪除的搜尋記錄。
第一條——“消防通道封死不違法嗎”。
第二條——“違法建築如何不被舉報”。
第三條——“法不責眾案例”。
時間戳全部指向同一個晚上:她發起業主群接龍的前一天,晚上十一點四十分。
我把通報截了圖,去了派出所。
蘇曼坐在詢問室門口的等候椅上銬著手,頭髮貼在臉上。
錢大姐老公站在她面前,手機螢幕亮著。
上面是警方通報的搜尋記錄截圖。
他把手機摔在她腳邊,,彈起來磕在椅子腿上。
“你他 媽提前查過。”
他嗓子劈了,音量卻把整個走廊震得嗡嗡響。
“你查過!你知道封消防通道違法!你查了法不責眾!你查了怎麼不被舉報!”
“你問完搜完第二天就發了接龍,蘇曼,你提前一天就知道這是違法的!”
民警沒有攔他。
走廊裡所有人都看著蘇曼。
她不哭了。
她抬起頭,靠在椅背上,眼神是乾的。
聲音很輕,輕到坐在三米外的我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“那又怎樣?你們哪一個不是高高興興簽了字。”
錢大姐老公僵住了,他張著嘴站在原地,一個字都沒說出來。
民警把蘇曼押進裡面的房間,門關上了。
蘇曼被正式批捕那天,她的最後一條社交動態還掛在頁面上。
“再過兩天就驗收了,到時候拍room tour給大家看。”
評論區累計二十萬條。
最上面一條是今天剛發的:“蹲個room tour,據說拍到了ICU實景。”
她的三個商務合作方同一天發了聯名律師函。
索賠違約金加商譽損失,金額是她這兩年直播收入的兩倍。
律師函抄送了品牌法務、平臺合規部、派出所對接人。
她父親在派出所門口被拍了,對著記者鏡頭說了一句“我們也是受害者”。
當天晚上這句話被做成了表情包。
“你們是受害者?你們家網紅查了消防法才發的接龍。”
我刷到那個表情包的時候,手機彈出一條新訊息。
陳嶼,行政拘留十五天。
訊息還沒讀完,新公寓的門鈴響了。
我從貓眼往外看了一眼。
陳嶼的母親王桂蘭站在門外。
她手裡拎著一袋水果,塑膠袋勒得手指發白。
我拉開門。
她膝蓋一彎直接跪在地上,水果袋撞在門檻上,一個橘子滾了出來。
“遙遙——”
她嗓子已經哭啞了,聲音碎得像玻璃碴。
“你放過承澤,我就這一個兒子。”
“他只是一時糊塗,他是被那個蘇曼騙了——遙遙你撤訴行不行。”
我彎腰把她扶到沙發上坐下。
然後去廚房倒了杯水,遞到她手裡。
“王阿姨,你喝水。”
她捧著杯子,眼淚往下掉,嘴裡還在說承澤從小懂事。
我沒接話。
開啟手機相簿,把那些錄音和截圖一張一張翻給她看。
第一段錄音。陳嶼在電話裡說:“你別不知好歹行嗎?我在幫你。”
第二段錄音。他在我家門口壓著嗓子說:“從小到大沒見你這麼難搞過。”
第三張截圖。他用錢大姐手機打給我的電話記錄——“全樓給你臺階你不下,以後想回來沒人給你開門。”
第四張。他踹開我家門搶走我手機的影片截圖。畫面裡他的手抓著我的手機舉在半空,我半個身子被擋在門框後面。
她手裡那瓶水掉在地上。
瓶蓋沒擰緊,水淌了一地。
她低頭看著地上那灘水,嘴唇發抖,再也說不出一句話。
電梯門開了,我扶著她走進去。
一週後,七樓老太太從ICU轉到了普通病房。
她兒子推著輪椅帶她回小區那天,經過蘇曼家門口。
我站在走廊另一頭,準備回老房子取最後一批寄存的快遞。
輪椅上老太太彎著腰,手搭在膝蓋上,眼睛半閉著,臉上還留著氧氣面罩壓出的紅痕。
那天陽光很足,整個走廊被照得發白。
那扇門上被人噴了四個字。
漆順著門板往下流,淌過貓眼,在門縫處凝成一條細線。
“還我媽命。”
四個字歪歪扭扭,但每個字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沒有人知道是誰噴的。
也沒有人去擦。
那些紅漆在門上掛了一週。
颳風沒掉,下雨沒掉,樓上樓下經過的人繞著走,沒人伸手。
物業新來的管家看了一眼就跑下了樓,說管不了。
我取了快遞,坐電梯下樓。
出單元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窗。
蘇曼家門口的紅漆,不知道還在不在。
反正這棟樓裡,有些東西比油漆幹得慢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