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姐我只招贅_第2章 我八歲那年
我八歲那年,父親不爭了。
他覺得是自己從前花天酒地,讓祖宗厭棄。
他與母親商量了一陣,決定不再納妾。
從此他對我的管教越發嚴苛。
母親對此倒很開心,對待後院裡的妾室們也越發寬宏。
我抱怨過不少。
可母親只是抱著我,笑著說道:
「傻丫頭,這是好事啊。」
3
從江南迴來,二妹妹就歸母親管了。
只是姨娘教的那些,早刻進了二妹妹的骨子裡。
想根除,實在是難。
再說了,姨娘是二妹妹的親孃。
母女二人相互扶持十來年。
二妹妹也不會相信我母親是真心為她好。
反而認為自己親孃教的才是真正實用。
母親管教了兩年,二妹妹雖改了不少,可言行舉止較我們姐妹還是輕浮些。
母親也累了。
「如今只能限著她出門,等嫁了人,她過她的日子去,便知道好壞。」
後宅這些事,只是我課業後的消遣。
父親為我定的目標實在是多。
除了四書五經,就連朝中事務,他也讓我給出見解。
忙歸忙,我自己也樂在其中。
偶爾我會覺得奇怪。
為何父親讓我學那麼多。
畢竟本朝女子不能為官,這是鐵律。
即便父親他日官拜一品,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。
及笄這年,我們又回了江南老家。
二妹妹如今已經改變不少。
有了閨閣小姐的樣子。
祖母看在眼裡,總算氣順了。
可在祖母看不見的地方,二妹妹撇撇嘴,照舊學著姨娘的樣子撩了撩頭髮。
年後我就要大辦及笄宴。
這也就意味著,我可以議親了。
我們姐妹聚在一起,都在討論這事。
女兒家的終身大事,大家心裡都有著期待和嚮往。
除去我和二妹妹,就屬三妹妹年長。
她也是剩下三個姐妹裡,最好奇結親之事的。
她抱著我的胳膊問道:
「大姐姐,母親有沒有告訴你,要為你尋什麼樣的人家?」
她這話問得大膽,兩個小點的都紅了臉。
二妹妹雖未說話,眼神卻朝我看了過來。
我搖了搖頭。
「不清楚,婚姻大事自古都是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」
對於母親的眼光和智慧,我從不擔憂。
三妹妹鬆了鬆手,仍不??心。
「雖是這樣說,可母親也得問問大姐姐的意見吧。」
年紀最小的五妹,天真地說著五姨娘教她的話。
「嫁人意味著第二次投胎,投胎投得不好,命就不好。」
三個妹妹對此深以為然。
四妹妹又好奇地看向二妹妹。
「二姐姐,你又想找什麼樣的夫婿呢?」
「大姐姐之後便是你了。」
其實越長大,幾個妹妹就越明白要與我交好,以此換取母親為她們擇個好親事。
我委婉地勸慰過她們,不必太憂心。
我們姐妹一榮俱榮一損俱損。
母親為她們選婿,自然儘可能撿好的挑。
可自己的終身大事,總不會就這樣放心。
她們打聽我,也是在打聽自己能找到什麼樣的。
二妹妹卻一派雲淡風輕,似乎根本就不在意這些。
「我啊,自有我的去處。」
4
二妹妹不肯細說,她們也沒再管她,嘰嘰喳喳地討論了好久。
我偶爾應兩聲,大多數時候只是沉默。
她們不懂事,也不清楚外面的情況。
隨便怎麼說,也說不出個所以然。
我雖然也有著隱秘的好奇,卻不能跟著議論。
府中人多口雜,萬一傳揚出去,於名聲有損。
想來是快到晚膳時間,祖母派了人傳我們過去。
按理應該是一大家子叔伯聚在一起盡孝。
可祖母年紀越大,就越不耐煩和他們相處。
反倒偏愛我們這些小輩。
她單獨在院裡置席,與我們同樂。
二妹妹最不喜歡和祖母相處。
可耐不住祖母嫁妝豐厚,時不時就會拿出些我們不曾見過的珠釵玉釧。
所以二妹妹雖不喜,卻從未缺席。
祖母笑眯眯地拉著我,吩咐各姐妹坐下。
「都坐到我身邊來。」
她又吩咐嬤嬤給我們一人送了一支釵。
「我老了,不送點東西,怕你們嫌我煩。」
我握著祖母的手,撒嬌道:
「誰敢嫌棄祖母?我第一個不同意。」
「母親在家時就說,若能得祖母教誨,一生都受用不盡呢。」
祖母聽了咯咯直笑。
「這大丫頭,我沒白疼。」
「就是可惜我這麼好的丫頭,就快要許人咯。」
祖母對我的偏愛,並不加遮掩。
妹妹們倒也不嫉妒。
畢竟每次回老家,都是我陪伴祖母最多。
「好了,都看看自己的釵子合不合心意。」
四個妹妹都是不同花色的珠釵,唯獨我的是嵌著紅寶石的鸞鳳金釵。
「你如今快要及笄,祖母定然要送個金釵,為你添福。」
「這及笄禮越多越貴重,旁人才不敢小看了你。」
說完,祖母又關心地問道:
「你母親可說何時為你相看人家?」
我搖了搖頭。
「母親和父親都不曾提過。」
祖母哼了一聲,又叮囑道:
「日後你若有合心意的,定要寫信告訴我,我好過來替你把把關。」
「祖母這把年紀,也就看人行些,什麼內裡藏奸、品行不端的,在祖母這裡都藏不住。
」
我順勢撲進祖母懷裡,笑道:
「那祖母說好了,可不能反悔。」
祖母摟著我,輕輕拍著我的背。
「怎麼會反悔,我定要給大丫頭挑個頂頂好的夫君,既要人品貴重,又要才高八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