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夜飯我不洗碗被婆家趕出家門_第4章 4我是被一陣劇痛生生撕醒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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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被一陣劇痛生生撕醒的。
睜開眼,我看見一對陌生的母女。
環顧四周,才發現自己躺在一輛大貨車上。
“你們要帶我去哪兒?”
我幾乎發不出聲音。
“大妹子,你別怕。”年長的大姐連忙解釋。
“我們是來這邊送貨的,看你大著肚子暈倒在路邊,身下還有血…就趕緊把你抬上車,正往縣醫院送呢!”
我想道謝,卻連嘴唇都動不了。
車很快到了縣醫院。
醫生檢查後,眉頭緊鎖。
“羊水破了,馬上送產房!”
我就這樣上了手術檯。
縣醫院沒有無痛。
我在撕心裂肺的劇痛中掙扎了五個小時,才終於生下了女兒。
半夜,大姐端著一杯溫熱的紅糖水進來。
“妹子,喝點吧,暖暖身子。”
“大過年的,也沒啥賣的了。”
我接過杯子,眼淚一滴一滴掉進糖水裡。
陳家母子,竟然比不上素未謀面的陌生人。
大姐見我落淚,輕聲問。
“妹子,你這是遇上啥難處了?”
我把陳家母子的所作所為斷斷續續說了出來。
大姐聽得又氣又急。
“這連自己老婆孩子都能往外趕,還算人嗎?!”
“是我自己眼瞎,沒聽爸媽的話…”
我看著眼前善良的母女倆,由衷地說:
“你們這麼好心,一定會有好報的。”
沒想到,這句話竟讓一旁的女孩低聲啜泣起來。
大姐也紅了眼眶,抹著淚搖頭。
“哪有什麼好報…我倆口子辛苦大半輩子,好不容易把閨女供上大學,她爸卻查出了癌症,晚期了。”
我問大姐,“能不能治好?”
“治不了,也就不治了。現在我們拼命跑貨,就想多給她攢點錢…”
我怔住了。
這才是為人父母。
即便生命將盡,也要為孩子燃盡最後一分光熱。
可我的丈夫呢?
他連孩子的死活都不顧。
我向大姐借了電話打給父母,又要來她們的銀行卡號,將她們墊付的醫藥費轉了過去。
又留下了大姐的聯絡方式,以便來日感謝。
父母接到電話,連夜驅車趕來,一刻也不曾停。
第二天傍晚,我已經躺在自家溫暖的床上。
媽媽看著我蒼白的臉,又看看襁褓裡的小嬰兒,終於忍不住哭了。
“我的孩子,你受苦了…”
看著母親淚眼婆娑,我想起貨車上一面之緣卻傾力相助的母女。
如今我也成了母親,才更懂得什麼叫“愛子之心”。
而陳海一家,禽獸不如。
整整一週過去,陳海音訊全無。
我爸抱著孩子嘆氣。
“孩子還等著上戶口呢…她爹連個影兒都沒有。”
“不等了。”我平靜地說。
“我們自己去上。從今往後,這孩子就是我們趙家的人。”
媽媽一怔:“你的意思是…要離婚?”
我點了點頭,目光落在女兒熟睡的小臉上。
“孩子就叫——趙新笙。”
上好戶口那天,我發了一條朋友圈。
照片裡,我抱著女兒,陽光灑在我們身上。
配文只有簡單的一句話:
“給你取名‘新生’。是你的新生,也是我的。”
朋友圈發出不到十分鐘,陳海的電話就打了過來。
“孩子名字都取了?怎麼不跟我商量!”
他語氣不滿,頓了頓又說。
“算了,反正就是個丫頭片子,你取就你取吧。以後兒子的名字我來定就行。”
“對了,”他話鋒一轉,“我媽還在為年夜飯的事生氣。”
“你趕緊給她道個歉,轉十萬塊錢過去,這事就算翻篇。我就回來陪你給孩子上戶口。”
陪自己的孩子上戶口,這本是天經地義的事,竟成了他談判的籌碼。
人的無恥,果然總能超出想象。
我對著話筒,輕輕笑了一聲:
“我趙家的孩子上戶口,關你姓陳的什麼事?”
電話那邊,陳海愣住了。
“趙媛媛,你什麼意思?”
“陳海,去父留子你聽過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