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夜飯我不洗碗被婆家趕出家門_第7章 7陳海比我想象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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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海比我想象的,更沉不住氣。
幾天後,我們一家在帶孩子去醫院體檢的路上,出事了。
肇事車輛橫衝直撞地朝我們撞來——
開車的是陳海跑滴滴的哥哥,陳山。
而他所駕駛的,正是當初我借給他十萬塊錢買的那輛車。
萬幸,我反應夠快,猛打方向盤躲開了致命一擊。
全家人都沒有受重傷。
媽媽在後座緊緊護著孩子,安然無恙。
爸爸在副駕駛第一時間撲過來護住我,自己手臂擦傷。
我則只是受了驚嚇。
警察帶走了陳山。
他咬死不承認是蓄意報復,只說是操作失誤。
因為沒有造成嚴重後果,最後只是賠錢了事。
但這一次,我真真切切地感到了恐懼。
陳家的意圖再清楚不過。
大不了犧牲一個陳山,撞死我們全家。
陳山即便坐牢,而陳海作為我的合法丈夫,卻能順理成章地繼承我家所有財產。
他甚至能以“家屬”身份,堂而皇之地出具諒解書!
車禍後,陳海果然名正言順來了醫院。
他當著警察的面假意道歉,卻趁無人注意時,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。
“趙媛媛,我們家光腳的不怕穿鞋的。”
“這次算你命大,下次可就不一定了。”
“跟我們鬥?你還太嫩。”
那句話像毒蛇一樣纏住了我的喉嚨。
我整整想了三天三夜。
第四天早上,我給陳海打了電話。
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陌生。
“老公,我們不離婚了…是我錯了。”
“我向你道歉。”
我不能拿父母和孩子的性命去賭。
我犯的錯,必須由我自己來終結。
電話那頭傳來陳海毫不掩飾的得意笑聲。
“趙媛媛,你早該想通了。”
“想回來可以,不過——”
他故意停頓,慢悠悠地開出條件。
“你得跟我回老家,當眾給我媽磕頭認錯。”
“另外準備二十萬現金,給她補補身子。你可是把她氣得不輕。”
我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。
“好,都聽你的。”
如果別無選擇,那就一起下地獄吧。
回到陳海老家的那天,熟悉的窒息感撲面而來。
我又想起當年大著肚子被趕出這座院子的情景。
恨意如針,細細密密扎進心裡。
可我依舊垂下眼,在眾目睽睽之下朝婆婆跪下,額頭觸地。
“媽,我錯了。”
又將二十摞現金整整齊齊碼在她腳邊。
婆婆摸著厚厚的鈔票,笑得滿臉褶子擠在一起。
她使勁拍著陳海的背,聲音裡滿是得意:
“還是我兒有本事!”
說完,她斜睨著我,語氣輕蔑:
“媛媛啊,我還以為你有多大能耐呢。”
我沉默地站起身,任由他們打量、譏諷。
回來後第二天,婆婆和大嫂便吩咐我去買菜。
“現在總算是沒理由偷懶了吧?”
“趕緊去,一大家子等著吃飯呢。”
我提著籃子出門,卻沒有走向集市。
憑著聯絡地址,我拐進一條窄巷,敲開了那扇門。
開門的正是當初救我的貨車大姐。
她看見我,整個人愣在原地:
“大妹子?!你怎麼…又回來了?婚還沒離掉嗎?”
我沒有回答,只輕聲問:
“大姐,大哥身體好些了嗎?”
大姐眼神一暗,深深嘆了口氣。
“癌症晚期,哪裡還好得起來…也就是熬日子了。”
“你大哥心裡苦啊,怕他走了,我們娘倆活不下去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終於,我抬起眼,握住她粗糙的手。
“大姐,你和大哥救了我的命。”
“如果可以,我也想幫幫你們。”
大姐一聽這話,慌忙擺手:
“使不得!我們幫你圖的是心安,不是報答…”
我握緊她的手,望向屋裡那張蒼白的臉。
聲音很輕,卻十分堅定:
“大哥大姐,你們先聽我說完。”
她怔怔地看著我,終於在我沉靜的目光裡,緩緩點了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