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荒蕪里織夢_第四章 姜慕懶得去回應厲硯辭的質問

第四章

姜慕懶得去回應厲硯辭的質問，她按下接聽：“老公，怎麼了？”

那句‘老公’說出口，站在旁邊的厲硯辭渾身一震，神經末梢彷彿有細小電流輕輕劃過。

她怎麼叫的如此自然？

彷彿這個稱呼經常脫口而出似的。

“嗯......我知道了。”姜慕垂著眉眼，靜靜聽著另一邊人在說著什麼：“好，拜拜。”

通話結束，她正要抬腳走人，手臂被拉住。

“演夠了嗎？”厲硯辭嗤笑一聲，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：“把戒指摘掉扔了。”

姜慕眉頭微蹙：“憑什麼？”

“就憑你戴這個戒指別有用心。”厲硯辭直言道：“不能跟我結婚，就偷偷摸摸戴一個同款婚戒？姜慕，你到底有沒有羞恥心？”

“這婚戒我戴了兩年，要說模仿，也是你們模仿我。”姜慕氣笑了，“說不定我第一天回國，你們就覺得我的戒指好看，所以今天買了同款。”

“你——”

厲硯辭臉上怒氣衝衝，到嘴邊的話還沒說出口，姜慕已經坐上計程車走了。

“離我們的婚禮越來越近，小慕心裡一定很難過。”許芷鳶輕嘆一聲：“那戒指她願意戴就戴吧，我們別逼她了。”

厲硯辭眼底的怒意緩緩消散，嗓音柔和：“好，聽你的。”

後面的幾天裡，他和許芷鳶忙著籌備婚禮事宜，一轉眼就到了厲老太太的頭七。

厲家老宅掛起好幾盞白燈籠，香案上擺滿了老太太生前愛吃的素食和瓜果。

姜慕望著厲老太太的遺像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
想起七年前的那杯牛奶，她不是沒有怨恨過這個老人，後來也苦苦求過對方為她澄清......

“小慕，還有三天就是我跟硯辭的婚禮了。”許芷鳶不知何時出現在姜慕的身後，她面露難色：“怎麼辦，有時候我總覺得是自己搶走了本該屬於你的東西…。”

姜慕一語拆穿：“許芷鳶，你不用在我面前惺惺作態。”

“今天可是奶奶的頭七。”許芷鳶委屈道：“她老人家魂兮歸來，聽到你這麼說她的長孫媳婦，會不開心的。”

“......”

姜慕無語至極，經歷了上次在祠堂的事，她不想跟許芷鳶有任何牽扯。

衝著遺像叩拜三下，她來到老宅的後院，看見自己曾經親手種下的那顆桃樹。

正準備離開，姜慕的口鼻被人捂住。

“唔......”

她奮力掙扎，身子驟然騰空。

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將她丟進了旁邊的雜貨間裡。

咔嚓，門被鎖上。

姜慕的鼻翼間聞到一股刺鼻的汽油味，她還來不及呼救，就聽到‘咔嚓’一聲，是火柴點燃的聲音。

下一秒，火柴被丟到地上，屋內瞬間亮了起來。

只見許芷鳶坐在輪椅上，摩挲著手中的火柴盒。

“許芷鳶，你是不是瘋了？”姜慕慌張地看向四周，拼命地去掙脫門鎖。

“姜慕，你為什麼要回國，為什麼！？”許芷鳶的眼裡滿是恨意：“這些年厲硯辭從未想起過你，可昨晚他竟然在睡夢中叫了你的名字！賤人，你這個賤人......”

她撲過來把姜慕摁在地上，用力拽著對方的頭髮。

姜慕一腳將她踹開，鼻翼間全是嗆人的濃煙。

“咳咳......”

她止不住地咳嗽，用力拍打著房門：“救命，有人嗎？外面有人嗎？！”

屋內的火勢越來越大，滾滾濃煙充斥在狹小逼仄的雜貨室內。

她有深愛的丈夫，有可愛的女兒，她不能死在這裡！

“姜慕，我好害怕啊，你說厲硯辭會不會也有點喜歡你？”許芷鳶聲音有幾分哭腔，“畢竟你是他的第一個女人......”

姜慕幾乎崩潰地吼道：“許芷鳶，我已經結婚了！我跟厲硯辭永遠都不會有任何可能，你快點放我出去！”

就在這時，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
哐當，老舊的房門被人從外暴力開啟！

厲硯辭站在門口，裡面的濃煙撲鼻而來。

“硯辭，咳咳......”許芷鳶虛軟無力地癱坐在地上，劇烈地咳嗽著，“硯辭救我......”

“芷鳶！”

厲硯辭的心狠狠一顫。

“姜慕......她要和我同歸於盡。”許芷鳶眼裡全是淚，身子瑟瑟發抖。

厲硯辭這才注意一旁姜慕的存在。

“我......”

啪！

清脆響亮的一記耳光，斬斷了姜慕還沒說出口的話。

“你以為沒有芷鳶，我就會娶你？”厲硯辭看著姜慕臉上鮮紅的手指印，冷冷道：“既然你喜歡這裡，那今晚就在這過夜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