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荒蕪里織夢_第十章 許芷鳶被他這樣的眼神給嚇了一跳
第十章
許芷鳶被他這樣的眼神給嚇了一跳。
有那麼一瞬間,她恍然覺得厲硯辭是真的想要殺了她。
“厲硯辭,你惱羞成怒什麼?”許芷鳶噗嗤一笑:“被我說中了?你嘴上說著厭惡姜慕,可只要姜慕一齣現,你所有的情緒都會被她牽動,厲硯辭你真可憐,你永遠也不能跟姜慕在一起了,她恨死你了。”
“滾!”
厲硯辭鬆手的那一剎那,許芷鳶的腦袋重重磕在床頭櫃上。
她望著他要離開的背影,惡狠狠道:“姜慕不會原諒你的,她對你的恨,就像是你對我一樣,哈哈哈!”
“......”
砰!
病房門被關上。
厲硯辭渾身戾氣走出醫院,滿腦子都是剛才許芷鳶說的那番話。
所以,七年前在家宴上被曝光的日記本,裡面那些露骨的文字並不是姜慕寫的......
是許芷鳶模仿了姜慕的筆跡,故意讓她在眾人面前出醜。
厲硯辭現在都能想起來,當時姜慕羞愧地站在原地,百口莫辯,所有人都在指責她、諷刺她。
而他也不無辜。
‘姜慕,你真讓我噁心,別再出現在我面前,滾得越遠越好。’
後來,19歲的姜慕被厲家送出了國。
再見面,她已經結婚生子。
想到這裡,厲硯辭心口湧出巨大的悔意。
真是造化弄人。
所有的誤會和真相浮出水面,他才意識到自己有多麼的混蛋,姜慕有多麼的清白。
厲硯辭一連兩天沒有去公司,整日泡在菸酒之中麻痺自己。
酒吧裡,今天穿著一身花襯衫的孟池野抿了口酒,無所謂道:“硯辭,振作起來,不就是被一個女人擺了一道嗎?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兒?”
厲硯辭指尖夾著煙,眼底泛著烏青。
他幾乎是兩天沒怎麼閤眼,滿腦子都是這陣子發生的事。
一切都來的太突然。
“硯辭。”一旁始終沒有說話的裴熠開了口:“你是不是在想姜慕?”
聞言,厲硯辭眉梢微動,卻沒有說話。
“哎,沒想到姜慕是被冤枉的。”孟池野有些感慨地嘆了口氣:“你要是覺得對不起她,那就給一筆錢唄,她現在不是生了個閨女嗎,給那小孩包一個鉅額紅包,這年頭誰不喜歡錢啊。”
裴熠一副看智障的眼神看著孟池野,轉頭對厲硯辭道:“別喪了,既然你還喜歡姜慕,那就去追。誰規定結了婚不能離婚的,沒到白頭偕老,合葬那一步,你就永遠有機會。”
聽到這話,孟池野直接傻了眼:“我操?”
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厲硯辭:“硯辭,你、你這麼鬱鬱寡歡,原來是還喜歡著姜慕啊,可她已經是人妻了啊......”
“你閉嘴吧。”裴熠翻了個白眼,目光看向厲硯辭:“不過,也許你只是執念作祟,根本不喜歡姜慕......”
“我喜歡。”厲硯辭痛苦地閉上眼,再也無法逃避內心的真實想法:“我喜歡姜慕,只要一想到她現在在另一個男人的身邊,我就要瘋了。我不能去想她女兒是怎麼來的,我恨不得殺了那個男人。”
孟池野:“......”
裴熠:“......”
包廂內陷入安靜。
下一秒,厲硯辭摁滅了菸頭,豁然起身,“姜慕是厲家養大的,也是奶奶原本給我安排的妻子,她這輩子都是我厲硯辭的。我才不管她嫁給過誰,誰給生過孩子,總之 ,以後她都是我厲硯辭一個人的。”
說完,他像是在自言自語:“我要把她奪回來。”
*
靈山墓園。
霍御川抱著朵朵站在墓碑前,冷風吹起他黑色風衣的衣襬。
他緩緩蹲下,在碑前放下一束白菊:“爸媽,大哥,我這次是帶著姜慕和朵朵一起來看你們。”
姜慕也蹲了下來,看著墓碑上的遺像,心裡暗暗有些難受:“爸媽,大哥,我是姜慕,抱歉這麼晚才來看你們。”
一歲多的朵朵懵懂地看著父母,不哭不鬧。
出了墓園,姜慕幫朵朵整理了一下小圍巾,霍御川去了停車場。
“姜慕。”
一道男聲驟然響起。
姜慕神色微頓,回過頭,就看見厲硯辭一步一步走了過來。
他的眼神在朵朵的臉上停留了幾秒,隨即移開,只盯著姜慕一人。
“姜慕,對不起。”厲硯辭喉結髮緊,所有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,眼眶已經開始發酸發脹:“對不起誤會你那麼久,我知道了當年的事......你沒有給我下藥,也沒有在日記裡寫下那些不堪的文字,更沒有故意陷害許芷鳶......對不起,姜慕,我不求你原諒,只求你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。”
“......”
姜慕整個人都有些無措。
曾經,她不是沒有想過倘若有一天厲硯辭知道了所有事實,會是什麼反應?
可她沒料到這天會來的這麼快。
“厲硯辭,你沒有對不起我。”姜慕心裡沒有太多情緒起伏:“我確實受了很多委屈,但那都過去了。不論如何我都感謝厲家養我長大,倘若七年前我沒有出國,也不會遇到現在的丈夫,擁有一個這麼可愛的女兒。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。”
最好的安排......
厲硯辭在心裡重複這幾個字,淡淡地搖頭,他抓住姜慕的手腕:“姜慕,我已經在跟許芷鳶辦理離婚手續了。你回到我身邊好不好?我知道你心裡肯定還有我,這個孩子我不介意,我可以撫養她長大,以後我們還會有自己的孩子......”
“厲先生,別碰我妻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