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的續骨手只救師妹，那我就不做她女兒了_第10章 10復出賽那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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復出賽那天，場館坐滿了人。

我出場時，掌聲很響。

也有人舉著手機，等著拍我摔倒。

周教練替我檢查護膝。

“緊張嗎？”

“有點。”

“疼嗎？”

“也有點。”

他瞪我。

“撐不住就停。”

我活動了一下膝蓋。

“行吧。”

“真撐不住再說。”

廣播叫到我的名字。

我走進賽場，一眼看見了觀眾席最後一排的媽媽。

她戴著口罩。

手裡沒拿花，也沒舉牌。

只是安靜坐著。

她沒有資格出現在運動員區。

也沒有試圖靠近我。

這很好。

比賽開始後，我的前半程並不順。

第一次落地，膝蓋晃了一下。

看臺上響起一片驚呼。

解說也停頓了。

“程知夏的傷腿似乎出現了問題。”

我沒有停。

第二個動作，我主動降低難度。

不是逞強。

也不是認輸。

我要的是完成，不是再拿身體賭一次。

最後一組動作前，我暫列第三。

想拿冠軍，必須上最高難度。

周教練在場邊衝我搖頭。

我也搖頭。

他急得拍腿。

“祖宗，別犟！”

我指了指自己的膝蓋。

“它說能行。”

音樂響起。

起跳前，我想起媽媽說過的那句話。

治好又能怎麼樣。

現在我知道答案了。

治好以後，我能站。

能走。

能跑。

還能決定，今天這一跳，到底要不要跳。

我衝刺，騰空，轉體。

落地那一刻，膝蓋傳來劇痛。

我晃了半步。

全場靜得可怕。

下一秒，我穩住了。

裁判亮分。

第一。

周教練衝過來，抱著我哭得鼻涕都出來了。

“你真是我祖宗！”

我笑著推他。

“鏡頭拍著呢。”

“注意形象。”

頒獎結束，媽媽在通道外等我。

她沒有叫我女兒。

只說：

“恭喜。”

“謝謝。”

她看著我胸前的金牌。

“我以前總覺得，機會給誰都一樣。”

“現在才明白，不一樣。”

“被拿走的人，會疼一輩子。”

我沒有安慰她。

那是她該受的。

她從包裡拿出一張新的治療檔案。

第一頁寫著我的名字。

後面記錄了我這次比賽的全部資料。

“我沒想替你治。”

她急忙解釋。

“只是習慣性做了記錄。”

我沒有接。

“留著吧。”

“提醒自己以後別再弄錯。”

她點點頭。

“我們還能重新開始嗎？”

“不能。”

媽媽眼裡的光暗了。

我又說：

“但你可以重新學做人。”

“別報恩了。”

“也別贖罪。”

“誰的人生，都別拿去還債。”

我從她身邊走過。

工作人員遞來資料。

“程老師，緊急聯絡人還是空著。”

我拿起筆，寫下週教練的名字。

媽媽站在幾步之外，沒有再問為什麼不是她。

場館裡，觀眾還在喊我的名字。

我沒有回頭。

十五年前，她用一場恩情綁住了我的人生。

十五年後，我終於靠自己的腿，走出了那根紅繩。

這一次，沒有人替我創造奇蹟。

因為我自己，就是奇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