庶女有難我讓侯爺先上_第8章 8兩塊血玉同時碎裂
8
兩塊血玉同時碎裂。
無數紅線從密室飛出,沒入謝氏族人的身體。
系統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。
【載體損毀。】
【任務失敗。】
【災禍清算開始。】
我眼前一黑,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再醒來時,已經是三日後。
明珠趴在床邊,眼下青黑,手裡還攥著我的衣角。
我動了動手指,她立刻驚醒。
「母親!」
她撲進我懷裡,哭的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我摸摸她的後背。
「大家怎麼樣?」
「都活著。」
災禍的確被分散了。
謝臨淵在下臺階時崴了腳。
謝承安練劍時削掉一縷頭髮。
謝綰最倒黴,連吃三日的飯都夾出沙子。
其他族人也各有小災,有人摔進池塘,有人出門丟錢,還有人成親當日被花轎門檻絆掉兩顆牙。
至於那些拒絕簽名的人,倒沒有喪命。
只是積壓多年的厄運未被分擔。
有人剛出祠堂便被馬車撞斷了腿,有人的賭坊一夜倒閉,還有人私藏多年的贓銀被官府查了出來。
謝綰對此評價的十分公道。
「可見有些災不是祖宗留下的,是自己作的。」
我問起老夫人。
明珠沉默片刻。
「祖母還活著,只是中風了。」
老夫人在最後關頭簽下名字,承擔了最多的反噬。
她餘生只能躺在床上,再也不能操縱任何人的命運。
清玉決定回青雲觀。
臨走前,謝臨淵給了她一箱銀票。
她開啟看了看。
「侯爺這是補償我?」
「是嫁妝。」
「我不嫁人。」
「那便留著修道觀。」
清玉這才收下。
她看向明珠,停頓片刻,喚了一聲姐姐。
明珠立刻紅了眼,將自己準備的衣裳首飾全塞給她。
兩個被錯換命運的姑娘,終於以姐妹的身份重新認識。
至於我腦中的聲音,在血玉碎裂後再也沒有出現。
那本寫滿災禍的冊子,也在天亮時化成了灰。
一個月後,我再次收拾行李。
謝臨淵堵在門口,臉色難看。
「又要去江南?」
「嗯。」
「還回來嗎?」
「看心情。」
他讓開道路,將簽好名字的和離書交給我。
「當年的事是我對不起你。你想走,我不攔。」
我接過和離書,有些意外。
「這麼痛快?」
「我若不同意,你也會半夜翻牆。」
他頓了頓,又把一疊銀票塞進我手裡。
「江南路遠,多帶些錢,遇事別再逞強。」
我知道他指的是明珠。
「我不後悔。」
謝臨淵無話可說。
我走出院門,發現馬車旁放著三個包袱。
謝承安穿著騎裝,牽著馬。
謝綰戴著帷帽,懷裡抱滿零嘴。
明珠則坐在車轅上,衝我笑的眉眼彎彎。
「你們這是做什麼?」
謝承安說要護送我。
謝綰說想去江南看花。
明珠最直接。
「母親去哪裡,我便去哪裡。」
謝臨淵站在門內,終於忍無可忍。
「侯府不過了?」
沒人理他。
他沉默半晌,轉身命人備馬。
最後,我們一家人浩浩蕩蕩出了京城。
行至半路,馬車停了。
前方的木橋被水沖壞了一半。
所有人齊刷刷看向明珠。
明珠下意識往我身後躲。
謝臨淵捂住舊傷未愈的腰。
「這次誰先走?」
謝承安默默套上軟甲。
謝綰拿出一枚銅錢。
「要不猜正反?」
我看著他們如臨大敵的模樣,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「不用試了,繞路便是。」
眾人同時鬆了口氣。
明珠卻拉住我。
「若以後還會遇見危險呢?」
「那便一起想辦法。」
「不用誰替誰去死?」
「不用。」
我替她攏好被風吹亂的頭髮。
從前我以為保護一個人,就是把所有災禍擋在她身前。
後來才明白,命數並非不可違抗。
有路便走。
無路便開。
即便前方仍有風雨,也總有人願意與她並肩。
明珠靠在我肩頭,輕聲道:「母親護了我十五年,以後換我護著母親。」
我想了想。
「也行。」
「不過真有危險,還是先讓你父親上。」
車外傳來謝臨淵氣急敗壞的聲音。
「沈硯秋,我聽見了!」
我放下車簾,催車伕趕路。
春風掠過曠野,前路正長。
這一次,誰的命都不必寫在別人的災禍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