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樣的月光，照不出相同的形狀_第3章 3午餐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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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餐時，我訂好服裝直接前往媽媽家。

一推開門，恰好撞見賀辭晝正往明黎嘴裡喂小酥肉。

明黎被我冷淡的神情嚇得嗆住，扶著牆重重地咳嗽。

媽媽連忙端著水出來遞給她。

觸及我鎖骨的紅痣，她下意識使喚我。

“明虞你去......”

話說到一半。

她卻又瞥見明黎的手正搭在賀辭晝的身上，索性一把把我推進了妹妹的臥室。

“明黎好久沒回來了，趕緊回臥室休整一下，飯馬上就好。”

門砰一聲在我面前關閉，我竟笑出了聲。

笑著笑著有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滑下。

小時候，別人誇我身形舒展舞姿好，我媽就會笑著應道：

“我家明黎天生就是學舞蹈的料子。”

可遇到有人暗地裡陰陽明黎性子跳脫，做事不認真時，她就會擰著眉道：

“明虞這孩子就是欠收拾，不省心！”

街坊鄰居口中便一直流傳著我不如明黎省心的話。

我哭著鬧過多少次，求媽媽分清我們。

可她只冷漠地推開我。

“離婚的時候你跟了那個早死的爸，我認不出你不也很正常？”

聞言，我努力練舞，想著有朝一日我站得夠高，媽媽總會認得出我。

現在才知道，原來不是分不清。

只是在她眼裡我那點自尊心，比不上從小待在她身邊的明黎一根毫毛罷了。

仰頭擦拭眼淚的間隙，看見牆上掛著母女三人的全家福。

我一把拽下來摔在地上。

卻沒想到，相框後面藏著的幾張紙忽然跟著掉了下來。

【鄭重邀請明黎重返舞團】

六份邀請函，六份陌生筆畫替我拒絕的回信。

我退隱後，每次問明黎舞團情況時，得到的答覆都是暫不缺人。

到頭來，舞團每年都在邀請我重返舞臺？

滔天的怒意襲上心頭。

我拿著紙徑直衝出房間，迎面便撞見慌張走來的明黎。

視線掃過我手裡的檔案，她臉色瞬間煞白。

我目光冷厲，把紙拍在桌上。

“是你冒充我寫了拒絕信？”

明黎莫名往走廊盡頭瞥了眼，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。

說出的話卻絲毫沒有道歉的意味。

“對，是我寫的，我就是見不得你過得比我好！”

“明明我們長著同樣一張臉，可憑什麼爸媽離婚的時候，都搶著要你！”

“我就想要搶走你的一切，讓你也體會我當年的滋味！”

話音剛落。

她抓起我的手重重扇了自己一巴掌，哭著喊道：

“別打了，我真的知道錯了。”

清脆的聲音在房間裡飄遠。

我媽最先衝進來，看著明黎紅腫的臉，連一句原因都不肯問，揚起手掌扇向我。

“我怎麼養出你這種女兒！欺負人欺負到家裡來了！”

我半邊身體歪斜著，嘔出一口血。

嚇得賀明辰縮在牆角，盯著那團血跡看。

賀辭晝不知何時從走廊裡走了過來。

他看見血跡也是一愣。

但很快拉起跪在地上的明黎，輕輕撫上她的臉頰。

“痛不痛？”

見明黎垂頭不說話，他才把凌厲的目光掃向我。

“把事情說清楚，為什麼傷害我妻子？”

我歪著頭看他，眼淚無聲無息滾落下來。

“賀辭晝，裝認不出誰是明虞很好玩對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