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等過你,但這次不奉陪了_第5章 5這三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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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三天,我哪也沒去。
窩在酒店裡睡覺、吃飯、刷劇。
期間,蘇然打來電話,“夏夏,流程出了點小插曲,離婚證要再等兩天。等證辦下來,我直接給你寄過去,你繼續按原計劃出行。”
“好,不急。”
第三天一早,我正收拾行李箱準備退房去機場,房間門鈴突然響了。
我起身開門,看到周景謙父子。
兩個人臉色都不好看,眼下泛著黑青,
周景謙一看到我就開口:“許知夏,你鬧夠沒有?一聲不吭就離家出走,薇薇為了找你,沒怎麼休息。昨晚過馬路的時候精神恍惚,沒看清紅綠燈,出了車禍,急需輸血!”
周望清接上他的話,語氣急切:“媽,你跟乾媽是同血型,醫院血庫緊張,你趕緊跟我們走,給她捐點血。”
我站在門口,看著他們父子兩張臉。
一張焦灼,一張急切。
他費了這麼大功夫找我,竟還是為了林薇。
見我一言不發,周景謙已經伸出手來拽我:“愣著幹什麼?快走!”
我往後退了一步,把手抽回來,看著他:“我不去,上週我才體檢完,醫生說我嚴重貧血,捐不了。”
“貧血?”周景謙上下打量我一眼,嗤了一聲,“你看看你這一身肉,還貧血?別找理由了。”
周望清也跟著點頭,語氣裡全是不耐:“媽,你不願意給乾媽捐血就直說,編這種謊話騙誰呢?”
我喉頭一哽。
從前我腰細得一隻手能圈過來,可生完孩子後沒人幫襯,夜裡醒,白天熬,內分泌紊亂,開始虛胖水腫。
只有他們認為我很健康。
不等我開口,周景謙再次攥住我手腕往外拽,周望清也上來幫忙。
兩個人一左一右架住我,將我拖下樓,推進車裡,一路開到醫院。
抽血室的護士看了眼我的報告表,皺著眉說:“血色素太低,不建議捐血。”
周景謙瞬間急了,“她身體好得很,怎麼不能捐?”
最終,在他的據理力爭下,針頭還是扎進了我的胳膊。
一股涼意順著血管蔓延全身,臉色也開始發白。
抽完血站起來的那一瞬,我眼前猛地一黑,膝蓋一軟倒在旁邊的椅子上。
再醒來時,天已經黑了。
錯過了今天的飛機,我只能重新購票,買了明天最早的那班。
如今,我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待了。
就在我準備下床時,周景謙忽然端著一碗粥進來:“醒了?吃點東西吧,薇薇那邊已經穩定了。”
我抬頭看向他手裡端的粥,像是從樓下小吃店打包上來的。
周景謙揭開塑膠蓋,一股海鮮味撲面而來。
我盯著粥面上的蝦仁蟹肉,忽然想笑。
我對海鮮過敏,吃了會起疹子,喉嚨發癢,嚴重還會喘不上氣。
婚後第一年,我誤吃了只蝦,半夜吐到掛急診,當時他還陪著,守了我一整夜。
信誓旦旦保證以後絕不會再讓家裡出現任何海鮮。
但他早就忘了。
後來,冰箱裡塞滿了林薇愛吃的海鮮冰激凌。
想必這碗粥,也是他順手買的。
我冷漠開口:“我對海鮮過敏。”
周景謙聞言怔了一下,皺了皺眉,“又不嚴重,粥都買了,將就吃兩口不行嗎?這麼矯情。”
我矯情嗎?
這一刻,我忽然意識到,不被愛的人,連一碗粥的遷就都不配。
幸好我早已對他們父子不抱任何期待了。
周景謙把那碗粥往床頭櫃上一放,語氣冷下來:“愛喝不喝。”
說完他轉身就走,重重將門關上。
緊接著,我手機連響好幾聲。
大學同學群裡忽然熱鬧起來,有人甩了張直播截圖艾特我:“夏夏,這不是你兒子周望清嗎?怎麼管別人叫媽?”
我愣了一下,點開有人發在群裡的直播連結。
林薇正在鏡頭前侃侃而談育兒經驗,說她“從小注重培養孩子的獨立思考能力”,“從不給孩子任何壓力”。
周望清坐在旁邊,笑著點頭,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他的心思不難猜。
他怕我上鏡丟人,認為我不夠體面,才讓林薇代替我成為採訪物件。
換作之前,我大概會傷心難過,反覆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那麼拿不出手。
現在,我已經不在乎了。
我走到門口擰了下把手,才發現門被鎖了。
我返回去按呼叫鈴,護士提醒我:“周太太,您先生交代了,讓您先在病房裡休息一晚。”
怪不得周景謙會突然過來給我送粥,原來是為了拖住我,怕我看到直播後出去鬧事。
我轉身拎起病房角落那把椅子,對準門鎖砸下去。